但那笑容里包含的信息,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像一只猫在看着一只老鼠表演。

老鼠以为自己演得很好,但猫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

吕慈被吴邪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

“吴先生,端木瑛真不在我吕家啊!”

吕慈强行稳住自己的声音。

吕慈死死咬住自己刚才的说辞。

他以为吴邪只是猜测。

他以为吴邪没有确凿证据。

他以为只要咬死不承认,就能糊弄过去。

端木瑛藏在他吕家这件事,是他吕慈最大的秘密。

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连他最信任的心腹都不知道。

他一直把端木瑛藏在吕家最隐秘的地方,几十年来滴水不漏。

这个秘密关系到吕家的核心利益。

一个吕家是否能拥有传承异能的秘密。

但这个秘密要是被外人知道,吕家在异人界的名声就彻底完了,他吕慈的脸面也彻底完了。

吕慈实在搞不懂吴邪为何会知道。

吴邪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吕慈那张强行镇定的脸。

他决定再推一把。

“吕慈。”吴邪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聊家常。

“你说是家族传承重要,还是那先天异能重要呢?”

吕慈浑身巨震。

他的身体像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了一样,从头皮麻到脚底。

两条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倒退。

退到后面的时候,腿彻底软了,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整个人往后仰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的脸上全是恐惧,那道刀疤在惨白的脸色映衬下更加狰狞扭曲。

“吴邪知道。”

“他知道端木瑛在吕家。”

“知道吕家用端木瑛的血脉做了什么。”

“知道吕家的明魂术和端木瑛的双全手之间的联系。”

“他知道一切。”

吕慈心中思绪疯狂转动。

而吴邪那个看似随意的提问,实际上是一把架在吕家脖子上的刀。

家族传承重要,还是先天异能重要?

这是在问他吕慈。

你是要保端木瑛这个血脉工具人,还是要保吕家的传承?

如果吕慈继续嘴硬,继续咬死不说端木瑛的下落,那么吕家的传承就会断在他手里。

吕慈坐在地上,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

先是恐惧,然后是挣扎。

最后是认命。

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淌过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

然后他睁开眼睛,用颤抖的手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吴先生,我吕慈……认栽了!”

吕慈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每个字都带着苦涩的味道。

他伸出右手,手掌朝大堂侧门的方向摊开。

“请跟我来。”

吕慈知道,如果再不承认,吴邪一定会断了吕家的传承。

在家族传承和一个女人之间,他选择了家族传承。

再说,他也没得选。

面对一个能轻易灭掉整个吕家的存在,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