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多说,两个人同时动手。

白露学过的那几下,都是张西武临时教的,知道怎么护住脖子,也知道刀不能乱挥。

可和陈落芸差得太远。

陈落芸侧身避过第一刀,手掌切在白露手肘内侧,白露的刀落地,紧接着膝弯又挨了一脚,整个人都跪了下去。

陈落芸没停,伸手去扯她衣领。

白露突然抓起地上的铜渣,朝她脸上砸。

陈落芸抬臂挡住,白露已经扑上去,抱住她的腰往石模上撞去。

这不是打架了。

就是撕。

陈落芸又一肘砸在白露背上,可白露没松,张嘴咬住她手腕。

她疼得骂了一声,一把揪住白露头发,将人掀翻在地。

白露后脑磕在碎石上,躺了不到两秒,又爬了起来。

眼镜掉了,她看不清!

便用手在地上乱摸刀。

“白露!”我赶忙喊。

“你给本小姐闭嘴!”

而摸到的不是刀,是半块陶范。

她抱起来又冲。

陈落芸眼里也起了火,短刀反握,刀尖又贴住手臂。

这是要真伤人了。

我顾不上别的,冲过去一脚踹在陈落芸腰侧。

她撞上石模,铜管掉到地上。

我弯腰把白露抱起来。

她身上不重,帆布包却还死抱在胸前,我抱着她跑出十几步,白露才反应过来。

“放我下来!”

“你看得见路?”

“看不见也比你跑得快!”

“少吹了。”

“鼎呢?”

“背着呢,放心吧。”

她不挣了。

我们刚过西坊石牌,前面亮起四盏灯。

陈把头带着周麻子和两个人堵住了巷口。

乙袋就在其中一人背上。

陈把头嘴角有血,断枪没了,手里换成一把短镐。

“跑啊。”

我停下。

身后,陈落芸捡起刀和铜管,也追了上来,她一只手按着腰,盯我的眼神是真想杀人。

我把白露放下,让她靠墙站住。

这时,马二和张西武也从懵逼中恢复神情,紧跟了上来!

陈把头看见马二,忽然笑道:“马成二,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爹怎么死的吗?”

马二的脚步停了。

我马上说道:“别听他的。”

陈把头歪着头:“你爹马天生事儿。独臂郑没跟你说过?”

马二手里的撬棍慢放低。

陈把头继续说道:“晋南那次,七个人下去,只出来一个。出来那个没了左手,怀里却多了一包东西。”

“你猜,那六个怎么死的?”

马二没说话。

后面传来脚步。

郑有德、吴斌、恩格、老胡和瘸老头先后赶到,老猫扶着阿普走在最后。

郑有德看到陈把头,便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

“哈哈哈!”

陈把头大笑。

“独臂郑,你来得正好!”

“告诉他,当年老马是怎么死的。六个人都埋在晋南,怎么偏就你活着出来了?”

郑有德取出烟,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

但他没有回答。

马二看着他。

“把头,我爹咋死的?”

郑有德抽了一口烟。

“出去再说。”

“我现在就想听。”

“现在不是时候。”

马二朝郑有德走了过去,我赶紧抱住他胳膊。

“二哥,别中计。”

“你松开。”

“他想让咱们自己先乱,不能上当。”

“我让你松开!”

他猛地一甩。

我没松,肩膀被带得撞在墙上,白露也过来抓住他衣角。

“你清醒点!”

“那是我爹!!”

马二回头吼道:“我就想知道是怎么没的!!就想知道!怎么你们每个人都要拦着我??”

这时,陈把头还要开口,我赶忙给了张西武一个眼神!

他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