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妇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像是在念一份跟自己毫无关系的财报。

“你搭进去的几条线,全断了。”

苏晚没接话。

她把烟按进水晶烟灰缸里,按得又重又狠,直到最后一缕烟丝都碾成了灰。

“我咽不下这口气。”

女人抬起头,眼眶里带着血丝,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气的。

“他凭什么?一个没爹没妈的小崽子,靠几首破歌就能翻了天?”

“凭他能写出那些歌!”

美妇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凭人人日报给他站台,凭天后叶澜亲自下场约歌,凭他一个人一把吉他,把你手底下半个乐坛的关系网撕了个稀碎。”

“你说他凭什么?”

苏晚说不出话来。

美妇叹了口气,放下茶盏,语气软了几分:“小晚,收手吧!”

“你爸那边已经在问了,要是让他知道你在外面搞这些小动作,我也保不住你。”

“那个季白,你碰不得,至少现在碰不得。”

苏晚沉默了很久。

就在美妇以为她终于想通了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瘆人。

“不用我爸知道。”

她抬起头,眼里的血丝还在,但那不是委屈,是某种更冷的、更锋利的东西。

“他不是要去北大读材料吗?那种天天跟试剂、炉子、打磨机打交道的专业,事故率可不低!”

美妇端茶的手一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要在他实验室里动手脚?”

苏晚没说话。

只是又点起一根细支香烟。

……

与此同时。

京城兴大机场。

“叶澜来了!叶澜来了!”

“啊啊啊!姐姐杀我!”

“姐姐今天好美!不对,姐姐天天都好美!”

“叶澜!叶澜!叶澜!!”

……

举着长枪短炮的站姐们挤在第一排,镜头死死对准通道出口,快门声噼里啪啦像过年放鞭炮。

自动门缓缓打开。

尖叫声瞬间拔高了八个分贝。

叶澜走出来的时候,裹得严严实实。

一顶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下是一副遮了半张脸的大墨镜,黑色口罩把下半张脸也遮得严丝合缝。

上半身是一件宽松的黑色防晒外套,领口拉到最高,下半身是同色系的阔腿裤,全身上下只露出一截手腕和脚踝。

大夏天,三十多度的气温,穿这么多,明星也不容易啊。

也不知道会不会捂出脚气。

“来了来了!”

“姐姐看我!姐姐这边!”

“澜澜你今天好酷!”

叶澜脚步没停,微微侧头朝粉丝的方向点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就这一个动作,又换来一片差点把天花板掀翻的尖叫。

围栏外的狗仔举着长焦镜头疯狂按快门,等人进了候机室,才放下相机凑在一起八卦,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不是,叶澜真要去抚城啊?我看值机信息是飞沈城。”

“你傻啊,抚城没有机场,肯定飞沈城再转车啊。”

“就为了一首歌,天后亲自跑一趟三四线小城?不至于吧?”

“谁知道呢,你没看之前微博评论那互动吗?我干狗仔八年,第一次见叶澜跟人这么说话。”

“以她的身份,想要什么歌没有,犯得着亲自跑一趟?”

“我看这事不简单,搞不好不止是歌的事,等着看吧,绝对有大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