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抱着琵琶出去了,一步三回头,满脸委屈。

沈晏清站在窗前,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镇上的夜晚很安静,远处有狗叫,近处有虫鸣。

他抬头看天,月亮只有一弯,细细的。

他想起孟娇儿的脸。

圆圆的,白白的,像满月。

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像是月亮倒映在水里,风一吹,就碎了。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心跳得厉害。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第三日,他还是没回京城。

而是去了县城。

小厮跟在后面,一头雾水。

“二爷,庄子上没事了,咱们不回府吗?”

“不回。”

“那去哪儿?”

“县城。买东西。”

小厮更糊涂了。

二爷什么时候对买东西上过心?

府里什么好东西没有,用得着跑到县城来买?

沈晏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县城。

他只知道,那个白玉盏配不上她了。

那个白玉盏是他随手从库房里拿的,成色一般,雕工也一般。

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需要用个东西装她的奶,随手拿了一个。

现在想想,那个盏配不上。

她的奶那么白,那么香,那么甜,怎么能装在那么普通的盏里?

他越想越觉得不行。

必须要找个更好的,最好的!

东大街是出了名的繁华,绸缎庄、首饰铺、古玩店,一家挨着一家。

沈晏清从街头走到街尾,一家一家地逛。

他先去了多宝阁。

多宝阁是县城最大的古玩铺子,东西多,价钱也贵。

掌柜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见沈晏清进来,一眼就看出这是个有钱的主儿。

“这位爷,想看点什么?”

“有没有好的瓷器?小件的,喝酒喝茶用的。”

掌柜的把他领到里面,打开一个紫檀木的柜子,里面摆着一排瓷器。

“您看看这个,成化年间的斗彩杯,薄胎透光,市面上难得一见。”

沈晏清拿起来看了看。

太小了,装不了几口就没了。

“这个呢?宣德的祭红釉盏,颜色正,釉面润。”

沈晏清看了一眼,觉得颜色太艳了。

她的奶是白的,清清白白的,怎么能用这么艳的盏装?

“还有没有别的?”

掌柜的又拿出一件,是个甜白釉的小碗,胎体极薄,对着光一看,几乎是半透明的,像一层凝固的脂膏。

沈晏清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温温润润的白,像……像她的皮肤。

他把碗凑近鼻尖闻了闻,没有味道,干干净净的。

他忽然想象了一下—这碗里装上她的奶,白碗盛白奶,两样白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碗哪是奶。

奶一滴一滴落进碗里,落在白釉上,溅起小小的白花……

“这个我要了。”

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

“爷好眼力!”

沈晏清没听他说完,已经掏了银票。

出了多宝阁,他觉得一个碗不够。

要换着用。

他又拐进了隔壁的翡趣阁。

翡趣阁专做玉器,店面不大,但东西精。

沈晏清一进门,就看中了柜台上摆着的一只玉盏。

羊脂白玉的。

不是那种泛青的白,是真正的羊脂白,油润润的,像一块凝固的猪油。

盏身上没有雕花,光素素的,只有口沿处微微外翻,线条流畅得像一滴水。

他把玉盏拿起来,手心一沉。

好东西。真正的和田羊脂玉,而且是老坑料,温润得像是有了体温。

他把玉盏贴在脸颊上试了试,凉丝丝的,滑溜溜的,像是……像是她的皮肤。

他又想象了一下,玉的温润和奶的温润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玉哪是奶。

他端起来喝的时候,嘴唇先碰到的是玉的冰凉,然后是奶的温热,冰与火之间.....

“这个也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