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紫花,连根像样点的五品叶都看不见。

钱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换回来的东西却让他心里越来越没底。

他甚至开始怀疑,老孙头给他的那个消息,到底准不准。

就在于博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转机来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说话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公文包,找上了门。

“请问,是于博,于厂长家吗?”

男人站在门口,彬彬有礼。

于高阳打量了他一眼,看他穿着不凡,不敢怠慢,连忙把他请了进来。

“我姓陈,从广省来的,是个做药材生意的。”

男人落座后,开门见山。

“我听道上的朋友说,于厂长最近在大量收参,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于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强压住心里的狂喜,脸上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陈老板消息灵通啊。”

他给男人递了根烟,亲自给他点上。

“我也就是闲着没事,帮朋友收点土特产。”

陈老板笑了笑,深深地吸了口烟。

“于厂长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

“这年头,谁会拿几万块钱,收着玩儿?”

他吐出一口烟圈,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不瞒您说,我这次来东北,也是想弄批货回去。只不过我本钱小,苏老板那种尖货我吃不下。”

“我专做大路货,走量。”

“听说您这儿有不少,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于博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知道,鱼上钩了。

他带着陈老板,走进了那间堆满了山参的屋子。

陈老板一进屋,眼睛就亮了。

他蹲下身,随手拿起几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了掐。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于博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样,陈老板?”

陈老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于厂长,您这批货……品相杂了点啊。”

“年份也浅,大部分都够不上药用标准,只能当个食材,做个药膳什么的。”

于博心里一沉,但脸上依旧挂着笑。

“陈老板是行家,我也不瞒你。”

“我这批货,确实不是什么顶级的宝贝。但胜在量大,而且都是从老林子里刚出来的,新鲜。”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神秘。

“而且,不瞒你说,这红石县周边的货源,现在基本都在我手里攥着。”

“你错过了我这儿,再去别的地方,怕是连这些都找不齐了。”

陈老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他当然知道于博说的是实话。

他这次来,就是因为发现市面上的散参,突然一下子都收不到了,一打听,才知道都被人提前截胡了。

“那……于厂长打算开个什么价?”陈老板试探着问。

于博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

“一口价。”

陈老板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于厂长,您这是把我当冤大头了。您这批货,成本最多也就两万出头。”

“我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让我赔本赚吆喝吧?”

于博笑了。

“陈老板,做生意,不能光算成本。”

“我替你省了多少工夫?我手底下这些人,跑断了腿,才把这些货给你凑齐。这些,难道不算钱?”

“三万块,你拉回去,稍微分拣一下,转手就能卖四万。这笔账,你会算。”

两人在书房里,你来我往,唇枪舌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