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5章 收藏怪癖

“好像少个人,画师到哪里去了?”

裴灵幽一拍脑袋,才想起还有这么个关键人物呢,立刻命令:

“去!抓出来审审!”

守墨和陈规立即动作,很快从柴房后院搜到正挖狗洞的画师。

他试图从狗洞逃跑,可惜洞太小,他人能钻过去,身上背的画箱钻不过去。

他只能急急挖土扩洞,这才耽误了时间,否则早就跑掉了。

裴灵幽对此十分无语,谁家逃跑不紧着人,还管破画箱啊?

她感觉尊长、何秀禾、青歌,还有眼前浑身土渣子的画师,个个都不像正常人。

她缓缓迈步,围着几人慢慢绕圈,目光如炬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琢磨不透几人之间的奇怪联系,不知道该怎么令人张口吐真言。

想问何秀禾口中说的“你弟弟”是什么人,刚才还誓不罢休的何秀禾,这会却死死闭紧嘴巴,一个字不再吐露。

画师并不知道刚才院子里都发生了什么,但从口鼻冒血的何秀禾脸上,还有疼得捂着胳膊脸色发白的尊长身上,以及满院子鼻青脸肿的信众们,多少能猜到一些。

他低头缩肩,不敢与裴灵幽对视,忽然想起当初为守墨画“委屈”时描绘过的那头豹子。

如今他终于知道那危险又美丽的远东豹来源如何了。

他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裴灵幽,一眼,又一眼。

心说真是世间罕见的绝色尤物,美得可以进万国美人图,就连杀气都只添英姿飒爽,不伤美艳。

他暗自打量得入迷,冷不防后脑勺挨了重重一锤,差点将他敲晕过去。

他回头看去,邝野正一脸令人后背冒凉气的微笑看着他:

“画师在渡心会时间不短了吧,说说吧,都干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

“冤枉啊,大侠!我就是个画画的!”

画师扑跪在地,将自己多年来入渡心会的经历和盘托出。

他身上确实没什么疑点,就是在天仙子致幻辅助下,为信众们画委屈的。

但邝野却敏锐察觉到画师有所隐瞒。

邝野将目光落在画师手里,那宁死都舍不得扔掉的画箱上:

“箱子里装的什么?”

画师角色微变,勉强笑道:

“就是些画笔,纸墨,丹青绘料什么的,嗨,您知道,我就是一画师,最宝贝画画的东西了。”

邝野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你跟了尊长这么多年,应该没少弄到钱吧,重新买点画具,并不是难事。”

说完,邝野就用那种平和而不容反抗的眼神盯着画师。

整个同尘门都没几个弟子能承受住邝野这穿透人心的眼神,更别说一个小小的民间画师。

画师表情纠结地考虑了好一会儿,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邝野很有耐心地静静等,但裴灵幽不耐烦了,骂句脏话,就要甩巴掌过去。

画师立刻乌龟似的缩起脑袋,手忙脚乱将画箱打开。

里面没有笔墨丹青,甚至连笔都没有。

只有厚厚一摞画纸,每幅都是一个渡心会信徒的“委屈与心事”。

放在最上面的,恰好就是画师根据守墨委屈画出来的得意之作“远东豹”。

邝野上前翻了翻,发现所有画稿都是拓本。

也就是画的时候,将两张稿纸压在一起。

画完以后,表面那张给说委屈的信徒本人,底下氤透的那张,画师则悄悄收起来,在上面标注了日期和所属教徒的姓名。

最上面一沓画稿日期最近,越往下日期越远,全部按时间排序。

这是画师个人的收藏怪癖,舍不得丢,便想一起带走。

邝野动手去抽最下面的画稿。

他觉得要想知道渡心会的秘密,何秀禾与尊长之间的奇怪错位,背后都有什么掩藏,那就直接看何秀禾当年入教会时的委屈就好。

不料他刚将画稿抽出一半,原本已安静下来的何秀禾突然暴起发狂,没命地冲上来抢过画稿,狠狠一把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咕咚”吞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