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就这样一边跑,一边打闹说笑,向老虎山而去。
接近山林的时候,他们远远望见一道白衣立于山脚,正在等他们。
邝野离开渡心会之后,也同样遇到被官差包围的情况。
说实话,就王江和王河两个人,还不够邝野热个身的呢。
他料定裴灵幽那边差不多情形,以她如今的心性,断不会与杜川正面硬战,必会择山路逃跑。
几人都是江湖排得上号的好身手,逃出不算难事。
因而邝野早早回了趟租住的小院,将裴灵幽的金丝凤尾赤焰衣、红玉狐骨斩、最喜欢的酒葫芦什么的,通通飞快打包拿出,提前来到老虎山脚等候汇合。
见邝野拿出来的全是裴灵幽个人的东西,陈规表情纠结:
“掌门,咱的铺盖、行囊、马匹、干粮厨具......您是一点都不带啊?”
眼里只有裴灵幽,是不?
最后一句陈规没敢说,但也写在脸上了。
邝野脸颊微微泛起些不好意思的微红,举拳到嘴边假装咳嗽,清清嗓子:
“太匆忙了,实在没来得及拿其他的。好了别说这些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找到踏实落脚处先为裴姑娘解去镣铐吧。”
其他人不疑有他,都觉邝野这段快板说得十分在理。
众人轻功齐发,飞快往老虎山深处而去。
这一次,别说掉队的,因为裴灵幽双手被束缚,严重影响她发挥轻功,速度变慢,众人连落半拍的都没有。
任我飞的腿也在这段时间养好了。
七人身形错落而步伐统一,乍看去,气势浑然接近,像极了一群奔忙迁徙的飞鸟族群。
唯一比较破坏气氛的,是山林里不断传来裴灵幽逐渐远去的叫骂:
“他娘的!狗官杜川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报今日之仇!”
“真不愧是朝廷走狗,满肚子阴谋算计!亏老子给你帮这么大忙!”
“从今天开始!老子只要遇见姓‘杜’的就打!”
另一边,渡心会的堂院中,杜川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裴灵幽等人翻墙逃走以后,官差们象征性地追了一段,就神态轻松地回来了。
众人聚在尊长私库门前,对着里面堆得小山一样高的金银珠宝叹道:
“这次立大功了,估计得连升三级。”
“哥儿几个喝酒走吧,私库里的要充公,那许诺给他们的二百两酬金不是还在嘛!天香楼走着!”
“哎,能升官,还能吃香喝辣,杜哥,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却这么仁义,我们跟定你了!”
“是啊是啊!”
官差们勾肩搭背,轻松闲聊。
杜川望了眼裴灵幽离去的方向,从裤兜里掏出镣铐钥匙,又从私库翻出两卷陈规未来得及带走的金丝。
他将两样东西一起放在院中石桌上,遂与其他官差们一同离去。
“杜哥,我没搞明白,咱为啥要吓唬那七个人一场?怕他们和我们抢功劳,影响我们升官?”
“岂止!江湖与朝廷什么关系,水火不容势不两立,要是让上头知道我们找江湖上的人帮忙,还升官呢,不得扒层皮!是吧杜哥?”
杜川笑了笑,不置可否。
官差们的注意力很快从渡心会的案子,转移到天香楼哪个新来的姑娘腰最软。
只有跟随杜川多年的王江和王河,在挨了邝野好几下拳脚之后,龇牙咧嘴地赶来相汇,低声对杜川道:
“我俩用最快的脚程去看了,他们确实往东边老虎山走了,进林子以后就不好找了,没问题。”
“即使上头审问,查验卷宗,或者听到我们请江湖人士帮忙的风言风语,也无法顺藤摸瓜查到他们七个,这样便不容易牵连出军饷和清芜郡的案子。那两个案子都已直达天听,听说皇上发了脾气。”
“帮他们,就是帮我们自己。两个大案发与不发,怎么发,看前途吧。”杜川说完,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两人不要再多说。
他们才调任到丹霞城,与这里官差打交道不算太多,切忌交浅言深。
以前的案子,最好不提为妙。
王江和王河立刻闭嘴。
走出去一段,王江忍不住砸吧两下牙花子:
“啧,下次若再遇见那女土匪,记得提醒我找她讨裤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