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东洋人吃了大亏之后,已经在对其国内的师团进行改制、训练!”
“过上几年,我们再见到的东洋军队。”
“就不是28年的鬼子了!”
“而这些东洋人,它们想等我们放松警惕,等国内局势再生变故。”
“我们滇南那边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不能等到战火烧到家门口才去建墙。”
他顿了一下,又说:“日耳曼那边的人路子正,战术理念也先进。他们在一战里吃了亏,这些年一直在琢磨怎么改进步兵协同和装甲突击。”
“这些东西,东洋人目前还没完全掌握。”
“如果我们能在这块上先走一步,往后就能多一分主动权。”
宋华韵看着他说话的样子,没有打断他。等他停下了,她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她特有的笃定:“你觉得东洋人多久会动手?”
陈国良沉吟了一会儿:“三年,也可能五年。”
“他们内部现在也不是铁板一块,陆军和海军在争预算,关东军和本土派也在争主导权。”
“但不管他们怎么争,对夏国的野心是不会变的。”
“三十年代之前,他们需要时间消化已有的资源,整合国内的经济。”
“三十年代一到,他们就该往外走了。”
“到时候!”
“我们要面对的,就是一支强化版的东洋大军了!”
“海陆空!”
“立体化进攻的东洋陆军!”
宋华韵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陈国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笑了一下:“我相信你。”
陈国良看着她站在光里的样子,心里有一块地方忽然松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去:“当然,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静安寺路的街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宋宅门口,引擎已经发动了,低沉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国良把皮箱放进后备箱,弯腰钻进后座。
宋华韵坐在他旁边,车窗外的街景开始慢慢往后退去。
路两旁的梧桐树在晨雾里显得影影绰绰。
远处有环卫工人推着车走在人行道上,扫帚擦过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子穿过晨雾中的街道,经过外白渡桥的时候,陈国良隔着车窗看了一眼桥下那片灰蒙蒙的江水。
江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几艘小船系在岸边,船头微微摆动。
桥栏杆上什么痕迹也没有,水痕也早就被夜风吹干了,平平整整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子没有停,径直驶过了桥面,朝着龙华机场的方向开去。
飞机降落在春城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滇南的天比上沪蓝得多,云层也高,阳光照在停机坪的水泥地面上泛出一层干爽的白光。
陈国良从舷梯上下来的时候,陈可钰已经等在了跑道边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呢军装,袖口挽到小臂,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回来了?”陈可钰把烟从嘴上拿下来,上下打量了陈国良一眼,“婚礼办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