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溪闻第一时间抓起旁边的小镜子，确认自己的头发不是太乱后，才接听。

“季溪闻……”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少年懒洋洋的声音。

他趴在枕头上，不满地瞪着手机，“你是不是有别的新欢了？”

“怎么可能？”

季溪闻一脸无辜，竖起三根手指，“真没有，我发誓，我早上吃完饺子就去做题了，一直没看手机。”

“不听不听。”

池遂在那头哼哼唧唧，“你就是不喜欢我了，觉得我不重要了，所以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也不回了。”

季溪闻被堵哑口无言，只好问：“……那你要怎么样才会相信？”

池遂撑着脸，垂眼看着镜头，他的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旁边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的脸一半隐在明灭的光影里，睫毛和瞳孔都是深黑的。

他安安静静地望着季溪闻，似乎是在思考她怎么做自己才会相信。

季溪闻却忍不住截了一张图。

她很轻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这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这样吧。”

池遂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思考，说，“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

季溪闻：“……”

她耳根泛着些红，“我……你在京市，我在这里，怎，怎么……怎么……”

她磕磕巴巴。

池遂还以为她要骂自己，好整以暇地等着。

活脱脱一个抖m。

季溪闻磕巴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隔了这么远，我怎么去亲你？”

居然不是骂人。

池少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季溪闻。”

季溪闻别开眼，盯着书桌上的小多肉，“干什么？”

池遂盯着她。

她不肯看镜头，从池遂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侧脸，鼻尖很挺，淡色的唇不安地抿着。

她扎了一个低马尾，维持了一天，耳侧的碎发有些多。

“……现在确实离得有点远。”

池遂语气慢慢悠悠，“那就等到咱俩见面的时候，你再亲我呗。”

季溪闻：“……我不要。”

池遂：“为什么？”

“就是不要，没有为什么。”季溪闻咬着唇。

池遂望着她，哂笑了声。

他的笑声短促，季溪闻这边的房间太安静，她精准捕捉到，立刻扭过头看着手机。

少年唇角上扬着。

“你笑什么？”季溪闻凶巴巴地问。

“笑你恃宠生娇。”

池遂凑近了一点，“不过你这个样子特别可爱。”

季溪闻：“……”

季溪闻再迟钝都能意识到现在的气氛很暧昧，近似调情。

她倏地直起身，腰背紧紧贴着椅背，毛衣袖口滑落，裹住了整只手，她坐姿格外正经，像是第一天报到的小学生，两腿紧闭，抬头挺胸。

“那什么……那什么……”

她没话找话，“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

池遂很轻地叹一口气，“季溪闻，你转移话题的水平太差劲了，还不如三岁小孩。”

“骗人。”季溪闻说，“比三岁小孩还是强一点的。”

池遂笑了声，“这样吧，我吃点亏，到时候我亲你。”

季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