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既阳跟个花蝴蝶似的转了一圈,跟人称兄道弟,拎着一瓶啤酒,最后回来的时候,啤酒瓶已经空了。
他坐下后长吁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纳闷,“李君渝这个狗东西怎么还没来?”
池遂摇头,“不知道。”
崔凯:“有事耽误了吧。”
许既阳瞪着他,“高考完了能有什么事情?”
何然拧开一瓶汽水,“有道理啊,高考了他还能有什么事情?”
“我给他打个电话。”
许既阳翻开通讯录打过去,无人接听,他又放弃,抓起一根烤鱿鱼,咬了一口,一脸陶醉。
眼角余光瞥见一抹亮色。
他定睛一看,是一束超大的向日葵,包装很精致,还加了其他一些花做装饰。
就放在季溪闻和章青妍两人身后的凳子上。
“……那是谁的花啊?”许既阳随口一问。
“我的。”季溪闻举起手认领。
“特别漂亮,很适合你,鲜花配美人。”许既阳弯着眼睛笑了笑。
他和季溪闻这一年其实没什么接触。
毕竟之前有池遂在,大家座位靠得也近,有事没事能说说话。
池遂走后,季溪闻就去了教室前几排坐。
距离拉远以后,许既阳也不怎么跟季溪闻说话了。
毕竟季溪闻对他来说,是兄弟未来女朋友,兄弟不在,他跑去找人家说话,男女有别,怎么想怎么奇怪。
季溪闻还没来得及说话,她旁边的人冷笑一声,“死变态,就你长了个嘴是吧?”
崔凯没绷住,抱着章青妍两人凑在一起笑。
许既阳愣愣地望着池遂。
几秒后,低头咬了一口鱿鱼,“我在跟妹妹说话,有你插话的资格吗?”
“人是我的,花也是我买的。”池遂不以为意,“你说我有没有插话的资格?”
周围听到这句话的人再次齐齐一顿。
季溪闻和许既阳最吃惊。
季溪闻是因为前面那句“人是我的”,而许既阳则是因为后面那句“花也是我买的”。
许既阳放下鱿鱼,劈手指着凳子上的捧花,满脸不可思议,“这是你买的?”
“不然呢?”池遂冷冷望着他。
季溪闻在桌子下面扯了扯他的衣服,想让他收敛点,结果这个人反手握住她的手。
手指缠绕在一起的时候,温度都透了过来。
“你这个死恋爱脑,你还能记得我跟李君渝也参加了高考吗?”许既阳一脸失望。
池遂:“……?”
他略微直起身,再也不见刚刚的挑衅。
许既阳捂着心口,一脸痛色,“咱们认识快十六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给妹妹买这么大一束花,也不知道给我和李君渝送一点吗?”
崔凯趁机煽风点火,“可怜啊阳阳。”
“闭嘴。”池遂臭着脸摸出手机,“现在急给你买。”
他一只手操纵着手机付款,另一只手还在桌子下面勾着季溪闻的右手,食指在她中指的剪子上很轻地摩挲着。
李君渝姗姗来迟。
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两朵向日葵,用一层纸和塑料包裹着。
“谁的外卖啊?”
他坐下的时候顺势一问。
“我的。”池遂说,“送给你和许既阳的,开不开心?”
李君渝:“……”
许既阳:“…………”
他望着李君渝手里的向日葵,开得很灿烂,可惜就一朵,跟季溪闻那一大捧比起来,显得可怜兮兮的。
崔凯憋不住笑,“大哥哥,这两个加起来有二十块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