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佐格发出暴怒的嘶吼,剩下两条手臂朝苏墨抓来。

苏墨抓住他的手腕,腰背发力,直接把他按进血槽。

血水炸开,赫尔佐格沉入槽底。

苏墨落在血槽边缘,目光冷厉。

“你这副样子,连怪物都嫌丢脸。”

上方的尸守却没有停下。

源稚生连斩数刀,脚下平台越来越窄,他身后一块岩石被尸守撞裂,绘梨衣退到石壁前,再无退路。

“哥哥。”

源稚生喘着气。

“别怕。”

绘梨衣看着他。

源稚生的刀上全是缺口,手腕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他依旧挡在前面没有回头。

她忽然抓住源稚生的手。

源稚生一愣。

绘梨衣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冲来的尸守。

她没有说话,只轻轻摇头。

“不行。”源稚生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你才刚恢复。”

绘梨衣没有松手。

她看向下方的苏墨,又看向源稚生,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前的空白,也没有面对命令时的顺从。

她在做自己的选择。

苏墨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视线越过尸潮,落到绘梨衣脸上。

绘梨衣站得很稳。

苏墨没有阻止,只是抬起右手,隔空送出一缕真气。紫金气息落到绘梨衣身侧,绕住她的经络,护住她刚刚重建的血脉。

源稚生看懂了。

他沉默片刻,慢慢放开握刀的左手,将绘梨衣挡在身后的动作让开半步。

“只能一下。”

绘梨衣点头,她走到平台边缘,抬起手掌,轻轻按在岩壁上。

没有龙文。

没有命令。

她只是闭上眼睛,感受体内那股曾经让她恐惧的力量。

血脉在她掌下流动,下方所有尸守的动作忽然停住。

它们抬起头,猩红眼睛里出现短暂茫然,最前方那头尸守的利爪已经碰到平台边缘,却僵在原处,再也无法向上半寸。

一头。

十头。

数十头。

尸守潮在井壁上停成一片。

绘梨衣额角渗出冷汗,手指微微发颤。

源稚生立刻扶住她肩膀。

“够了,绘梨衣。”

绘梨衣却仍看着下方。

苏墨抓住这个空隙,脚下发力,直冲血槽。

血水忽然向两侧翻开,赫尔佐格没有爬出来,血槽底部却传出低沉笑声。

“真好。”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们终于都站到一起了。”

苏墨停在血槽前,井底的血水开始旋转。

尸守的尸体、散落的鳞片、断裂的骨爪,全被卷入血槽中心,赤鬼川深处传来连绵不断的轰鸣,整座红井的地面缓缓下沉。

苏恩曦盯着屏幕,脸色骤变。

“地下水位在下降,不是红井这边上涨,是整条赤鬼川都在往这里灌入!”

芬格尔的键盘声停了一拍。

“他要抽干血池?”

酒德麻衣抬起枪口。

“不,他要拿整个血池重塑身体。”

血槽中央浮起一个巨大的阴影。

苏墨的眼神沉了下去,赫尔佐格的笑声越来越响亮。

“没有容器又如何?我还有一整条河。”

血水猛然向上掀起,整座赤鬼川的地下水位开始飞快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