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到吳谓和吳邪身上,吳三省不禁和潘子感叹道:“岁月不饶人啊。”

潘子不太会安慰人,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三爷还年轻呢。”

断桥的桥面被白雪覆盖,远远望过去,桥身与水面相接的地方被晨雾和雪幕模糊了界限,仿佛桥真的断在了湖中央。

四人站在桥头眺望远处的雷峰塔,塔尖覆着雪,在灰白的天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往下走的时候,吳邪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滑倒。

吳谓眼疾手快地伸手拽住了他,嘲笑道:

“这条路都走多少年了,还能摔倒?”

吳邪站稳之后顺势抱住吳谓的手臂不撒手:“你拉着我就不会摔倒了。”

吳谓状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把手臂抽出来:

“怎么越长大越粘人。”

吳邪完全没有放手的打算,笑的甜蜜蜜的。

黑瞎子站在不远处,他也看过不少雪,但是雪景中有吳谓还是第一次。

世界银装素裹,只有吳谓是不同颜色。

黑瞎子有时想,他应该叫吴星星,永远熠熠生辉。

大概是一直关注着吳谓,黑瞎子敏锐的捕捉到了吳邪没藏好的表情。

他眯了眯眼,这个表情象征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从鲁王宫回来之后他就没再和吳邪接触过,没想到吳邪对吳谓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黑瞎子看着吳谓浑然不觉地揉了揉吳邪的头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时吳三省和潘子也上了断桥,吳谓连忙对着两人喊:“慢点,有点滑,小邪刚才差点摔倒了。”

两人显然没有吳邪的平地摔的体质,稳稳的上来了。

潘子看着吳谓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提议道:“给你俩和三爷拍一张吧。”

吳谓点了点头,“潘叔一块。”

潘子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摆手,心里却分明是有些期待的。

吳谓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黑瞎子,让黑瞎子帮四人拍。

黑瞎子接过相机,调整了一下构图,吳三省和潘子站在中间,吳邪和吳谓一左一右。

“来,看镜头。”

快门声响起后,吳谓把相机拿回来,调出刚才那张照片让几个人凑过来看。

潘子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小谓,照片洗出来了给我一张。”

吳谓笑着敲了敲屏幕上潘子的位置:“当然。潘叔和三叔可是主角。”

一阵裹着梅花香气的冷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吳谓的帽子被吹掉了。

他正对着前方调整相机,没有留意。

镜头里黑瞎子撑着伞靠在桥栏上,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启灵站在旁边,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后是西湖雪景,断桥残雪,远处雷峰塔的轮廓在雪幕中若隐若现。

吳谓伸手比了个V字参与进去,把画面变成三个人的。

快门声响起,吳谓满意的收回手。

察觉到头上的雪花想要拍掉时,吳邪的声音响起:

“哥,我看到你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