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追到院子里,逮着吳谓要打。

吳谓早有准备,飞快溜到了张启灵身后,围着张启灵绕起了圈。

黑瞎子往左,他就往右,两个人绕着张启灵转了好几圈。

张启灵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被他们两个当成了人形立柱。

他懒得管这两个人鸡毛蒜皮的闲散官司,默默退出战场。

去茶几上的零钱罐里拿了几张纸币,揣进口袋,推开院门买奶茶去了。

张启灵不管了,张海默却舍不得不管。

张开手臂挡在吳谓面前,对着黑瞎子好声好气地劝道:“怎么了怎么了,孩子还小,别生气。”

不说“孩子还小”黑瞎子还没那么生气,一提起年龄,黑瞎子更来气了。

他绕过张海默去抓吳谓,张海默又挡,黑瞎子又绕,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便交上了手。

张海默的身手不差,张家人的功底摆在那里。

但他终究不是黑瞎子的对手,时间一长便落了下风。

吳谓在张海默身后看了半天戏,也玩够了这场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上前一步,瞅准两人交手的空隙,侧身切入,挡在黑瞎子和张海默之间。

张海默怕误伤吳谓,立刻收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吳谓趁这个空档往前一扑:“别生气了瞎。抱抱你。”

黑瞎子哼了一声,脸上的怒意还没有完全消散,但火气已经被这个拥抱浇灭了大半。

不但没有推开吳谓,反而伸手揽住了吳谓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也幸好是冬天穿得厚,不然吳谓被碰到腰早就蹦起来了,哪里还能这么老实地让人抱着。

吳谓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黑瞎子被撞到的后脑勺:

“不疼了不疼了。”

黑瞎子箍在吳谓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还皮不皮了?”

吳谓腰部又疼又痒,立刻老实了,举手投降:“改了。”

张海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看着黑瞎子搭在吳谓腰上的手,又看着吳谓笑得毫无防备的脸,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还没等他想明白,两人便分开了。

黑瞎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意味不明地说了句:“背疼。”

吳谓一听这话,立刻拍着胸脯宣布:

“我前几天刚学的穴位,我给你按按。”

转过头对还站在旁边的张海默说,“海默哥,我也给你一块按。”

吳谓的话打断了张海默的胡思乱想。

被主动关心的感动涌上来,把那点微妙的疑惑挤散了。

乐呵呵地答应着:“好啊好啊。”

该说不说,黑瞎子非常了解吳谓。

看着吳谓嘴角那个坏笑,果断拒绝了当第一个试验品。

顺延到第一个的张海默有些激动,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跃跃欲试地等着。

黑瞎子看在张海默住宿费给得多的份上,好心提醒了一句:

“最好穿上外套。”

张海默滤镜太厚,没有明白。

当然,吳谓也没有给他反应过来的时间。

立刻把手放在张海默的肩膀上,笑眯眯地问:

“准备好了吗?”

张海默郑重地点了点头,刻意放松了肩膀的肌肉: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