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长了一岁,那沟壑纵横的皱纹和粗糙的双手,表现出来的样子起码比真实年龄高一轮。

但他的眼中闪烁的光极亮。

尤其是在和书记谈到未来分工协作模式时,那股认真劲,可以说是字面意思上的炯炯有神。

陈至在一旁仔细听着,那脱胎于农业,工业数个门类的实践经验信手拈来,总结的有理有据,让他惊叹。

陈奎书听着不时点头,手中还拿着本子一一记下。

等卢长河把自己的想法完整讲完,书记大概复述了一遍,表示会尽快上会讨论,又阐述了些自己的想法。

陈至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越来越跟不上他们的思路,毕竟在民生这方面他从来都没接触过。

他向书记示意一下,便四处逛着,漫无目的听着其他人的讨论。

在一处角落,他看见陈伟国正和一个陌生的面孔交流着,他上前听了听,聊得似乎是集团海域的话题。

陈伟国见他在旁边站着不走,直接拉了过来。

“你这两天没少往外送东西啊,散财童子。”他笑着打趣。

陈至则大度的摆摆手,说都是些纪念品嘛,而且给的也都是做过很大贡献的,值得。

一听这话,陈伟国就介绍了旁边来自原集团海域蔚蓝号的刘刚宁认识。

他曾在那艘船上担任董事长的侍者,并在最后时刻击杀董事长,还主动交出了武器和机炮。

在当时的评价中,他就被确定有重大立功表现。

几轮甄别后,他也被认定为被压迫的一员,目前担任集团海域支部委员。

陈至听着他讲述当时的细节,只觉得不拍电影可惜了。

空手夺机炮欸,怎么听怎么离谱。

随后的几天中,陈至还见到了曾经在皮纸事件中,延缓关键物资流失的天仓号何珊珊等人。

还有熟悉的养牛小组,只不过他们在面对陈至时多少还有些愧疚。

毕竟这两头牛都是源自陈至,都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

不过也有好消息,那头母牛又怀孕了。

这次他们甚至打算立军令状,在陈至极力劝说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和工人代表们见面时,陈至还见到了大名鼎鼎的煤炭发现者季西双。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煤矿工人老王也在里面。

他们和另外几个来自不同海域的工友坐在一起,长久在工业噪音环境中工作,让他们都有些大嗓门。

季西双在谈到当时挖到煤时的心情,到现在还忍不住激动。

随着代表们陆续到齐,家园号舰群再次重现出去年在赤海泊位时人来人往的热闹。

就连吃饭的时间,家园号各处几乎找不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直到正式会议的前一天,新人代表熊华等人,以及调研员高金生从氢气飞艇中走出,人员全部到齐。

不同海域,不同批次,不同群体的人在这艘船上汇聚。

每个人都带着各自不同的经历,他们的背后,也有着各自不同的利益诉求。

但在会议厅中,所有的话题最终都流向一个方向。

制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