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离开远江市的避难所后,车队已经向西南行驶了一个多星期了。

顾长川规划的路线,最早的一段很大程度上是他当初带领幸存者逃亡时的回头路。

然而,眼前的世界,却比记忆中更加危险。

道路上游荡的丧尸密度,比他当初逃离途中经过时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腐烂的尸骸与废弃的车辆交织在一起,将昔日平整的国道变成了崎岖的障碍场。

不过,对于如今的车队而言,这些都算不上太大的麻烦。

靠着香水的效果,大部分丧尸都不会被车子吸引太多的注意力。

而少数尸群队员对于车队成员而言,几乎构不成威胁。

除了丧尸以外,车队在路上还遇到了不少从西南方向往远江跑的幸存者队伍。

大部分人的状态都很差,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带着一种在绝望边缘挣扎许久之后的麻木。

而当他们看到顾长川车队那有如军队般的装甲编队时,脸上几乎都会露出如出一辙的又惊又喜又不敢靠近的复杂表情。

对于这些人,车队会停下来短暂接触,为他们补充一些食物、饮用水和基础药品,同时告知远江曙光避难所的位置和联络方式,再附赠一张印着避难所坐标的卡片。

然后,他们是接着往上去避难所,还是感觉无力北上,而决定跟着车队,这由他们自己决定。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怀着善意。

出省第三天的傍晚,一伙约莫三十人的队伍假装向车队求助后,在顾长川下车后又立刻反水。

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拿着不知哪里弄来的冲锋枪指着顾长川的脑袋,就自我感觉良好地以为可以对着车队众人叫嚣。

“留下一半物资,放你一条——”

他的话没说完,无人机的激光已经灼穿了他的头颅。

而另一边,穿着外骨骼的队员,直接在几秒内完成了对于其它人的缴械。

教了教他们什么叫七步之内,他们比枪更快。

结果很简单,所有参与抢劫的都被原地处决,而从他们老窝里搜救出的几个幸存者则选择了跟随车队同行。

这种事,在出省后时常就能碰到。

顾长川对此没什么多余情绪,无国界医生的经历让他见过太多类似的场景。

在那些战火纷飞的地方,人命同样不值钱,人性同样经不起考验。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他手里的“手术刀”从柳叶刀变成了电磁步枪。

但本质没变——切除病灶,保全健康组织。

……

离开中平省第八天。

融城外围,省道立交桥上方。

随着通讯频道里传来简洁的指令,车队前方,一支由十名队员组成的尖兵小队,靠着“香水”效果悄无声息地混入了一小股尸群中。

为首的队员打了个手势,十人瞬间散开,手中的短刀划出优美的弧线。

为了节约弹药,全程没有枪声,只有利刃切开腐肉的沉闷声响。

注射了体质强化药剂的身体,配合“守护者”外骨骼提供的强大力量,让他们面对这些普通丧尸时,几乎拥有了碾压性的优势。

甚至就算是一阶变异体,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只反应过来的巨力丧尸从尸群里嘶吼着扑来,却被一名队员侧身闪过,反手一刀,便干净利落地削掉了半个脑袋。

整场行动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高效的屠宰。

指挥车内,顾长川拧开一瓶冰红茶,惬意地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满足地咂了咂嘴。

口感绵柔,回味悠长,果然还是冰镇的好喝(自己冰的)。

片刻后,车门打开,阿豪摘下头盔,带着一身寒气跳了上来,随手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

“报告,前方路段肃清完毕,可以继续前进了。”

“嗯,辛苦了,”顾长川从一旁的储物箱里又拿出一瓶,“要来瓶饮料不?”

阿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对他翻了个白眼,

“不是,川哥,外面在下雪诶!零下好几度!你雪天喝冷饮啊?”

“怎么,我觉得很好啊!”顾长川一脸无所谓地晃了晃手里的瓶子,里面冰碴子撞击瓶壁发出沉闷的声响,“冬天喝冷饮那才叫真爱,夏天喝太功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