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席面上的姑娘们都有些脸红,二伯母/二婶应该是在跟大伯母说她有人护着。
但是一家人面前,她是怎么做到把这种显示亲密的话说得这么自在的。
叶明扭头看了眼端着盘子不知该何去何从的这个大丫鬟,笑道:“翠歌,烦你给我家二爷送去。”
中秋宴只有自家人,男人的席面就在前面的清凉台上,空中还能听到那边的说笑声。
翠歌请示地看了眼廖氏。
廖氏憋屈死了,也不能说扔了都不给二爷,只能点点头。
翠歌便端着那放着两只清蒸蟹的盘子走上清凉台。
霍雍正在听霍阙跟他说话,察觉有人靠近,侧头看了一眼。
翠歌忙止住脚步,说道:“二奶奶不吃寒凉之物,叫把这个给二爷送来。”
霍雍回头,向靠近湖边安排的席面上看了眼,一眼就看见了明儿。
身边的热闹和以往每次过节的时候一样,但那里坐着一个人,竟让他感觉无比的踏实。
因而也觉得这种阖家团圆的热闹分外有滋味起来。
霍雍示意放到自己面前来,又让大丫鬟带一句话。
翠歌听了心情都挺复杂的。
霍阙等人自家的丫鬟下去,才说霍雍:“二郎,你对弟妹也不要太依从了,小心她日后对你管头管脚。”
旁边就是家中小辈的席面,还有几个平日跟霍丛谨霍丛信玩得比较好的同族子弟在,此时都因为这个插曲看了过来。
霍丛信喝一口果酒,偷偷撇嘴,二伯只怕正想着让二伯母对他管头管脚呢。
霍熙点了点头,附和了一下大哥的话:“对啊二哥,长此以往别人会说你惧内”,没想到二哥就把矛头指向他。
“听说你在河道上做的不错,这中秋宴要不是父亲去接你,你都不回来?”
霍熙忙说:“没有啊,我只是不想来回骑马奔波,想趁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
“那就能忘了父母对你的挂怀?重阳节近在眼前,到时可不要让父亲去接你了。”
主位上的霍老爷同情地看了三儿子一眼,“二郎啊,重九不是大节。”
霍雍:“父母最惦记三郎,还是让他常回来 看看比较好。”
霍熙欲哭无泪,都怪葛氏,二哥可着劲儿地折腾他呢。
北直隶和京城相距不过一二百里,他是能及时赶回来,可是连着骑马骑一天真撑不住啊。
翠歌过来后,低声跟叶明说:“二爷让你放心吃,吃到一半不想吃的也可以给二爷送过去。”
廖氏没想到他们家的二爷还能这么细心,更是觉得叶明不顺眼。
叶明笑道:“好,我知道了。”
看向廖氏:“不过大嫂准备的菜基本上都很合我的口味,辛苦大嫂了。”
廖氏干笑,我倒成伺候人的那个了。
夏氏见婆婆不说话,忙搭腔:“二婶太客气了。”
林老夫人看着小辈们逗嘴,尤其是二孙媳把大孙媳说得一呛一呛的,着实是热闹有趣。
赶紧喝了一杯绵柔的果酒,不想让人看到她老太婆笑话她们。
叶明吃了会儿面前的菜,忽然问道:“怎么没见三奶奶、三弟妹啊?”
好容易轻松起来的四奶奶五奶奶浑身一僵,廖氏的脸色更黑了。
反正她今天一晚上的脸色都没有好看过,旁边的人都有点习惯她这个脸色了,下人们纷纷在心内感叹,如今的二奶奶简直就是大奶奶的克星。
提起葛氏。
顾夫人的脸色都跟着不好看,事情还要从二郎休了金氏的第二天说起,金家的人上门,廖氏把二郎叫了来,二郎三言两语说得金家人不敢吱声地回去了。
转头,二郎就朝自家人发难。
其中葛氏暗中找人魇镇叶氏的事不知怎么被他得知了。
这熊儿子定要将葛氏送官,治她一个谋害嫂子的罪名。
是顾夫人和霍老爷接连保证,以后不让葛氏跟叶氏出现在同一个场合,才保住了人。
现在看叶氏的反应,二郎回去根本没有跟她提这件事。
还真是护得紧。
顾夫人一言难尽地对她解释:“她病了,不好出门。”
叶明看出来不是那回事,也不好追问是什么病啊,只遗憾地叹口气:“我还挺想跟三弟妹一起玩呢。”
顾夫人抽了抽嘴角。
廖氏心里忽然有些惊惧之感,老二家的什么意思?你跟葛氏玩什么?不是你跟二爷告状让二爷在家发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