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沈母挂电话后,沈南星没有立刻继续处理民宿资料。

她带着两个孩子下楼散步。

小区夜风很凉。

小宝牵着她的手,一路问了好几遍:

“南星小院真的还做吗?”

每问一次,沈南星都回答一次:

“真的。”

到第三次,小宝终于彻底放心。

大宝走在另一边,沉默了很久。

快到小区花园时,他才开口。

“妈妈,如果外公外婆一直不支持你,你还会做吗?”

“会。”

“如果他们说你乱花钱呢?”

“他们已经说了。”

大宝愣了一下。

沈南星笑了笑。

“但说了,不代表我就要停。”

大宝看着她。

“你现在好像真的不怕了。”

沈南星想了想。

“也不是完全不怕。只是怕归怕,决定归决定。”

以前她总以为,不怕了才能去做。

后来才发现,很多事情是带着怕也要往前走。

父母不理解,她会难过。

亲人泼冷水,她会失望。

可难过和失望已经不足以让她把自己喜欢的事放下。

小宝听不懂这么复杂,只茫然地抬起头:“妈妈,亏了是什么意思?”

沈南星蹲下来。

“就是花出去的钱没有赚回来。”

“那会没有饭吃吗?”

“不会。”

“会没有家住吗?”

“不会。”

“会没有树屋吗?”

沈南星笑了。

“不会。”

小宝立刻放心。

“那就可以亏。”

这句话太童真,沈南星和大宝都笑了。

大宝保持着小小的谨慎:“也不能随便亏。”

小宝认真反驳哥哥:“可是妈妈觉得自己承担得起。”

沈南星摸摸小宝的头。

“对。妈妈会谨慎做,但就算结果没有那么好,也承担得起。”

回到家后,林予白正好发来项目预算更新。

沈南星打开电脑,一项一项看。

购置款已经支付。

改造预算分三期拨付。

设计费、审批费、备用金都单独列出。

民宿公司的账户和她个人账户隔离。

孩子教育信托不受影响。

家庭日常现金流也完全充足。

她看完后,给林予白回消息:

“按这个方案推进。预算上限不突破,所有增项提前确认。”

林予白回:

“明白。”

沈南星靠在椅背上,神情很平静。

父母口中的“瞎折腾”,在她这里其实每一步都有安排。

她不是拿着钱乱撒。

也不是突然有钱后失去理智。

她只是不再把“稳定”理解成原地不动。

真正的稳定,是即使尝试新东西,也有底线和退路。

第二天,沈母又发来几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