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男人是在故意安慰她。

不过他找理由都不经过脑子的吗?

还是拿她当三岁小孩呢?

“那爷爷奶奶他们应该都还在睡。”傅池砚语气从容,“你只管安心。”

苏瑶干笑两声,就当是接受了他的宽慰。

随后,她起身,来到衣柜前,挑选着今日出门要穿的衣裳。

挺括的白色的确良衬衫,搭配一条垂顺的黑色滑料长裤,一身装束规整得体。

傅池砚目光落在她利落的穿着上,知道她今天要去清北大学报到,所以才会穿的如此正式。

……

两人收拾妥当,一前一后走出卧室。

刚走到走廊,就听见对面的房间传来轻微的动静。

下一秒,陈曼云和傅兴国夫妻二人便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皆是揉着眼睛,打着慵懒的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惺忪模样。

“哎哟,今天起得稍晚了些。”陈曼云笑着抻了抻腰,语气自然又随意。

傅兴国也跟着附和,带着晨起闲散的样子。

“是啊,难得清闲,睡过头了。”

苏瑶看着两人默契十足的模样,心底透亮得像揣了盏暖灯。

他们哪里是起晚了,分明是特意等着她和傅池砚起身,才肯出来。

别说他们祖孙还挺有默契的。

他们给她的爱实在是太过可爱又真诚,让人心里暖得发烫。

一家人说说笑笑下楼吃早饭。

早饭早就摆上了餐桌,有白面馒头,熬得软糯的蔬菜瘦肉粥,爽口的酱小菜,煎蛋,鸡蛋糕等,简简单单的,却处处透着安稳。

吃完饭后,傅池砚开着吉普载着苏瑶去往清北大学。

两人出门的时候,陈曼云小心叮嘱,让傅池砚慢点开,仔细着苏瑶的身子。

苏瑶笑着点头回应。

车子平稳驶出傅家老宅,沿着平整的柏油路一路往清北大学的方向行去。

京市的街道宽敞干净,没有后世川流不息的拥堵车流,街边的梧桐树叶已经变黄,风一吹,簌簌落下。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清北大学正门之外。

抬眼望去,古朴庄重的校门青砖黛瓦,牌匾上“清北大学”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

如今这里没有后世翻新扩建的现代化教学楼,也没有密密麻麻的商业广告牌,眼前的一切,都带着这个年代独有的朴素与纯粹。

踏入校园,道路两侧皆是高大的老树,水泥路面干净整洁,笔直延伸向校园深处,路边整齐栽种着月季,简约雅致。

操场上有不少穿着朴素白衬衫搭配蓝布裤的学生,或是结伴晨读,或是慢跑锻炼,青春朝气扑面而来。

偶尔有骑着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的学生缓缓驶过,车铃叮铃作响,清脆悦耳,成了校园里最鲜活的风景。

苏瑶跟傅池砚缓步走在校园里,心底感慨万千。

她上辈子就读的二十一世纪的清北大学,跟眼前的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后世设施先进,智能化教室,宽敞的体育馆,现代化图书馆一应俱全。

虽然那时校园配套完善,便捷舒适。

却也多了几分喧嚣浮躁,少了几分沉淀的静谧。

这里的每一栋老楼,都沉淀着厚重的治学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