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这到底怎么回事?抢娘的人抓到了吗?”

“抓不到呀。”

林小莲生怕大哥觉得自己没尽心,赶紧替自己辩解。

“当时我就报公安了,可娘连抢她的是几个人,男的还是女的,长啥样她都没看清。”

“本来县里就乱,这下就更抓不到了。”

她边说边收拾屋子,没一会儿就把贾翠红周围给收拾干净了。

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她还是忍不住想告状:“这些天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娘,二嫂和三嫂都说娘家有事回娘家了。”

“二哥和三哥也靠不住,一天天的不是下地就是去给沈老二替班去,都要活成沈家长工了。”

说着说着,她眼泪就开始往外冒。

“大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盼着你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撑不住了,你看看我都瘦成啥样了。”

说着说着,她情绪又上来。

开始跟个怨妇一样攀扯上沈连枝——

“都是沈连枝克的,自从你跟她定亲,咱家倒霉事就一件接着一件,现在爹娘都出事了,她倒好,踩了狗屎运进了纺织厂,还让大队长儿子对她青睐有加。”

这叫什么事儿啊!

凭啥他们家这么倒霉,沈连枝就能活那么滋润?

林予怀一开始还在拿林小莲的话当耳旁风,却不想话题拐到沈连枝身上。

他恍惚了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什么叫考进了纺织厂?还有,哥怎么会对她青睐有加。”

虽然他一年也见不了宋沛庭几次,但他心里还是敬重宋沛庭的。

尤其是前世出任务,宋沛庭为了让他活下来,自己主动赴死。

林小莲埋怨道:“谁知道她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就恰好知道纺织厂招工,又恰好考上了。”

“还有宋营长,春耕那几天几乎长在沈家地里了,就为了给沈家多干点活。”

她撇撇嘴:“要我说就是沈连枝耍了手段,心眼多,里头不一定有多少猫腻呢。”

“自从村里人知道宋营长喜欢沈连枝,咱家在村里就跟那过街的老鼠一样,现在都没人敢和咱家打交道!”

这话多少有些夸张。

大队长积威再重,也不可能在没明说要孤立林家的情况下,就吓得村里人不敢和林家打交道。

宋有民是大队长,又不是村里的太上皇。

说到底村里人现在不和林家来往,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林家人恩将仇报。

况且林家也不是人人都是过街老鼠,也就只有林小莲一个人和过街老鼠差不多。

谁让她坏沈连枝名声,还被抓了个正着呢。

村里人朴实,她这么狠毒,谁还敢跟她说话?

为了个男人害自己未来嫂子,能瞧得起她就怪了。

见儿子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贾翠红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她眯着眼睛打断女儿:“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老大,正好你回来了,赶紧带上钱送我去趟医院,你爹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这些天一直都是你两个弟弟来回跑,我问他俩,他俩也不和我说实话。”

俩儿子怕她担心,可那俩憨子一点儿底都不跟她透,搞得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