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这样真的能行吗?”

李小鸾在练习间隙,看着满院紧张训练的家人,眼中既有心疼,也有不安。

李玉擦去额头的汗水,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娘,这个世界已经疯了。官府靠不住,军队靠不住,我们只能靠自己。这些训练很残酷,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护自己。“

“玉儿,”张奶奶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外衣,“大家都说,只要有您在,这春风楼就塌不了。”

李玉接过外衣,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那里隐约可见乱军营地的火光。

“奶奶,我不想什么匡扶天下,只想让春风楼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话音落下,后院的训练声再次响起,那是这个乱世中,一支为了守护家园而诞生的“私兵”,在用血肉之躯,铸就一道生命的防线。每个人都明白,他们不是在演练游戏,而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地狱,打磨求生的利刃。

风暴即将来临。但李玉已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先知优势惶恐不安的穿越者。现在的他,手握医术与杀伐之术,身后站着一群誓死相随的亲人。无论历史的车轮如何转向,他都有信心,在这乱世洪流中,为家人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地。

这份短暂的安宁,终究没能持续太久。半个多月后的黎明,就在李玉为保卫春风楼做着各种紧锣密鼓的准备时,天际传来了沉闷的马蹄声与喊杀声,由远及近,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李秀宁率领的“娘子军”一路势如破竹,破潼关、收流民、降盗贼,数万大军横扫渭水两岸,竟在一夕之间攻入了长安。伴随着城门被撞开的轰然巨响,一声震天动地的呐喊划破长空,将整座沉睡的城市彻底惊醒——长安,破了。

李秀宁的义军虽号称军纪严明,但在绝对数量的洪流面前,约束显得如此苍白。城门一开,仿佛决堤的洪水,紧随正规军之后的,是无数早已潜伏在城外、饿红了眼的流民溃兵,以及趁火打劫的地痞无赖。

“李唐天子令,开仓济贫!抢啊!不抢就没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极具煽动性的谎言,原本还有些秩序的人群瞬间失控。贪婪压倒了理智,恐惧转化为了暴虐。火光从皇城方向迅速蔓延至街坊,哭喊声、砸门声、兵刃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交响。

整座都城都在沸腾、崩塌。官兵溃散,盗贼四起,乱兵沿街烧杀抢掠。平日里高门大户的朱门大户,此刻成了催命符,而那些看似风月无边的销金窟,更是成了暴徒们眼中最好欺负的肥肉。

青楼勾栏、酒肆乐坊,这座平日里纸醉金迷的平康坊,此刻在他们眼里就是无主的盛宴——有钱、有女人、无兵甲、无靠山。

李秀宁的主力部队尚在清除城内的隋军残部,而那些趁乱劫掠的散兵游勇,早已如同饿狼般扑向了最富庶的平康坊。春风楼,也没能逃过一劫。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砸门声传来,伴随着粗鄙的咒骂与狞笑,震得门窗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粉碎。

春风楼外,马蹄声、哭喊声、劈门声轰然炸响。

“抢啊!杀啊!青楼有钱有粮!”

“把里面的女人抓出来!一个都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