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庭桉张嘴准备说点什么,又闭上了。他站在病床旁边看着班班躺在白色床单上的模样,她闭着眼,嘴唇因为发烧而微微干裂。
淋雨吗?确实是淋了,但淋的不是雨。
他想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面色如常地说:"上午洗头没吹干就睡了。"
医生点了点头:"那可能是这个原因,夫人体质弱,湿着头发睡觉都会导致受寒,我们给夫人吊上水,很快就能退烧,闻总不必太担心。"
他转身对护士交代了几句,护士很快推来了输液架,动作利落地扎了针。
闻庭桉站在旁边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来,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流进她手背的血管里。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她的另一只手贴在唇边,她手背的温度因为输液比刚才降了一点,但还是偏热。
他看着班班,在心里过了一遍今天早上的事:从浴室出来,她裹着浴巾被他抱到床上,确实没有吹头发,他那时候也忘了这件事。加上没穿衣服运动出汗了。
想到她上午在他怀里喊疼和不适。
他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值班护士正从走廊经过,他抬手拦了一下:"麻烦帮我喊一下妇科的女医生来一趟。"
护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了。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过来了,手里拿着记录板,看着闻庭桉点了下头:"闻总,我是妇科的值班医生,您夫人有什么情况?"
闻庭桉站在床边,难得的有一瞬不自在。
声音压低了带一点尴尬,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措辞斟酌了一下:"昨天……有房事,我夫人可能有点不舒服,麻烦您给她看一下。"
女医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见惯了这种要求,点头说了一句:
"好的,麻烦你先出去一下"。闻庭桉退出了病房,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进裤袋里看着对面墙上的宣传海报,等着门医生检查。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女医生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处方单。
"你夫人确实有一点红肿,"
她把处方单递给他:
"这是外用药,等会儿护士会送过来,你给她抹一下,两天就好。这几天先不要有房事了。"
闻庭桉接过来点头:"知道了,谢谢医生。"
他正准备转身回去,女医生又停住了脚步,偏头看着他,语气带着那种长辈式的语重心长:"我看你夫人年纪还小,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下。"
闻庭桉站在走廊里,手还伸在半空,生平第一次被人当面说教和无地自容。
他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反驳,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医生。"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女医生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补了一句:"你夫人发烧可能跟这个也有关系,下次注意。"
然后她转身走了。闻庭桉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处方单,把它折好放进口袋,推门进了病房。
班班已经醒了,她躺在枕头上偏着头看着他,烧还没全退但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她开口的时候嗓子沙哑的:"我在哪啊?"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额前那缕被汗黏住的碎发拨开,手掌覆在她脸侧感受了一下温度,比来的时候降了一些:"你发烧了,现在在医院。"
班班眼神无力:"我怎么不知道?"
"你烧糊涂了。"他俯身在她额头碰了一下,嘴唇贴着她还有点热的皮肤停了半秒。
“我怎么好好的发烧了?”
“淋浴头发没吹干导致的。”
"再睡会儿,退了烧就好了。"班班乖乖点头,闭了眼。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想到医生那句"可能跟这个也有关系",心里那阵懊悔又涌了上来。
第二天早上班班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大半。
姜嫂送来了粥,正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她喝。
班班靠在床头,嘴唇恢复了血色,脸色也比昨晚好了很多。
周临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见班班先打了个招呼:"小嫂子,听说你住院了,我代表我们医院全体员工来看望你。"
班班弯了一下嘴角:"谢谢周临哥。"
周临在病房里站了不到两分钟就被闻庭桉拎着领子带出去了。
走廊里闻庭桉松开手靠着墙,周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笑得一脸灿烂:"你真行啊,早上一来就听说闻总昨晚半夜带老婆来住院。好像是纵欲过度导致的?"
闻庭桉靠在墙上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淡淡的:"你们医院都这样随便泄漏病人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