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烈提着大刀率先冲了出来,身后三百南蛮兵嗷嗷叫着从树丛里杀出,一个个举着弯刀直扑过来。

“林玄小儿,你的命老子收了!”

林玄面上装作一惊,随即厉声喊:“撤!快撤!”

转身就往回跑,脚步看着慌乱,实则分寸拿捏得极好,不快不慢,刚好吊着南蛮的追兵。

巴图烈见他们这般狼狈,只当太子队不堪一击,想都没想就大手一挥:“追!别让这小子跑了!”

三百多南蛮兵一窝蜂追了上去,顺着林玄他们逃跑的方向,一头扎进了左侧山坳。

刚冲进去没几步,坡顶树丛里突然传出一声冷喝:“放箭!”

是苏凌霜的声音。

下一秒,密集的弩箭破空声骤然响起。五十把七连弩齐齐发射,箭矢如雨,密密麻麻朝南蛮队伍里砸过去。

南蛮兵大多只穿了件皮甲,哪里挡得住这般近距离的连射?前排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巴图烈又惊又怒,这才知道中了圈套。

他到底是常年征战的将领,很快稳住阵脚,大吼着让手下举盾找掩护,调整阵型就要往坡上冲,打算硬吃埋伏的人马。

林玄站在坡上看得清楚,知道南蛮人多势众,真近身拼杀自己这边讨不到好。

他当即抬手:“撤!往密林里退!”

五十名弩手跟着林玄,转身就钻进了身后的密林。

他们身上穿的玄色鱼鳞甲轻便贴身,在树林里穿梭自如。

南蛮兵在后面追,刚追出几十步,林玄一行人突然停下转身,又是一轮齐射。

弩箭精准落在追兵最前面的几人身上,南蛮兵慌忙往树后躲,可刚等他们藏好,林玄的人又退了。

追,就挨箭,停,对方就跑。

来来回回拉扯了三四次,南蛮兵没摸到对方一片衣角,反倒又折了十几个人,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伤兵。

巴图烈气得胸口发闷,拳头狠狠砸在树干上,牙都快咬碎了。

再追下去也是徒增伤亡,连对方的影子都碰不到,他咬牙低吼:“别追了!撤!去鹰愁涧。”

南蛮兵搀着伤员,骂骂咧咧的前往鹰愁涧。

林玄站在树后看着他们走远,才拍了拍身上的落叶,沉声下令:“走,去三号补给点。”

山林之内战局落幕,祁连山外的行宫高台,新一轮战报再度火速传回。

一名斥候快马奔入场中,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百人队遭遇南蛮伏兵伏击!太子巧设诱敌之计,以少搏多,南蛮共计死伤四十一人,残兵狼狈退走,太子队无一人阵亡!”

这话一出,整座高台瞬间一静。

乾帝原本还因三皇子刚刚大胜而面带喜色,闻言瞳孔微凝,脸上笑意瞬间淡去,眼底满是意外。

他本以为太子那一身轻薄鱼鳞甲、百十号人手,进山顶多勉强自保,根本不可能正面抗衡凶悍的南蛮死兵。

谁也没想到,太子不仅躲过埋伏,还反过来重创南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