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2日。
许宛泱今年的生日过得一点也不称心。
喊她回凌家老宅庆生的人,是凌伟泽。
长辈难得的邀请,她推不掉,下班后驱车前往老宅。
凌家老宅外墙那棵桂花树还在,枝繁叶茂的,只是花开得稀稀拉拉,远不如从前繁盛。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玄关处安安静静的,没有往常保姆迎出来的脚步声。
客厅里,凌伟泽坐在沙发正中央,面前摆着一套茶具。
茶汤已经泡淡了,但他还在往杯子里续。
方蔓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脊背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凌樾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的烟,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来。
“泱泱。”他轻声喊。
气氛不对。
许宛泱一进门就感觉到了。
“生日快乐,泱泱!”
凌伟泽站起来,下意识地整了整衬衫领口。
这个动作很小,像是想在继女面前显得体面些。
“瘦了。是不是学校里太忙?”
他笑了一下,眼角堆出几道纹路,“王妈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你爱吃的菜,哥哥还给你订了蛋糕,一会儿多吃点。"
许宛泱扯了个礼节性的笑容,“好。”
“吃饭吧。”凌樾朝她使了个眼色。
兄妹俩一前一后往餐厅走。
方蔓和凌伟泽还在客厅里,小声谈论着什么。
不知方蔓说了什么,凌伟泽脸上的表情瞬间不太好。
-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凌伟泽对方蔓说:
“阿蔓,你给泱泱准备的礼物是不是还在房间里?快去拿一下吧。”
“好。”方蔓起身。
趁着方蔓离开的这会儿功夫,凌伟泽放下筷子,看了许宛泱一眼,又移开,像是在斟酌什么。
他夹了一筷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
“泱泱,”他开口,“你妈妈上次跟我说,你跟赵喆好像没什么进展?”
许宛泱没否认。
凌伟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怎么措辞。
“如果不合适,你也别太勉强自己。”
他顿了顿,“其实我前阵子跟张家人一起吃了个饭,他家那个小儿子,叫张皓,以前跟你同校过。他爸聊起来的时候,那孩子还问了一句你最近怎么样。”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不过这是你的事,我就随口提一句。不合适就不合适,不急的。”
凌樾的筷子“啪”一声搁在碗沿上,动作不大,但声音很脆。
“爸——”
凌伟泽看了儿子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有嘴角的弧度收了半寸。
但很快,那抹笑又回来了。
“得,我不说了。”
他摆了摆手,像是投降,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你看你哥,护你护得跟什么似的。我说什么了?我就说了句张家那孩子还行。”
他对着空气举了一下杯,像自饮自罚。
“不说了不说了,今晚是泱泱生日,我多嘴了。”
语气温和、体面、进退有余。
许宛泱没接话,只是低头喝了口水。
-
方蔓拿着礼物回来,递给女儿,“看看,喜欢吗?”
是H家限量款的包包,价值不菲。
许宛泱笑着说喜欢。
凌伟泽看清那只包,脸上的表情暗了暗。
饭后,凌樾拿出给许宛泱定制的蛋糕。
让她许愿吹蜡烛,给她拍了照。
凌伟泽憋了一晚上的话,也终于藏不住了。
"泱泱啊,"他清了清嗓子,"爸想跟你说件事。"
许宛泱抬眸,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凌伟泽从不会在她面前自称"爸"。
这个称呼的转变让她顿觉不适。
“凌叔。”她纠正称呼,“你说。”
“是这样的,家里的公司这两年不太顺。经营上的事,本来不该跟你提。但眼下确实遇到了一些关口,需要家里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