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珠推开陆渊的手，后退两步。

“你疯了？”

“冒充皇子已经是死罪，你还敢冒充太子？”

她转头看向刑部门口。

几名官员站在台阶上，正朝他们这边行礼。

赵明珠赶紧把陆渊拉到墙边，用身体挡住官员的视线。

“你到底有几个脑袋？”

“刑部、禁军、五城兵马司，全都看见你穿太子冠服了！”

陆渊压低嗓音。

“为了救你，别说一个脑袋，十个脑袋也得来。”

赵明珠怔了一下，抓住他衣袖的手稍稍放松。

“你少说这种话骗我。”

“昨天你在赵家自称九皇子，今天又让刑部的人称你太子。”

“你若被拆穿，赵家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你得替我保密。”

陆渊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从衣袖上一根根移开。

“真正的九皇子还在宫里。”

“我与他相貌相似，是他安排在外面的替身。”

“今日刑部官员配合我演戏，是为了诈吴宇说出真话。”

赵明珠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昨日朱雀大街上，皇子车驾中的人又是谁？”

“当然是真正的九皇子。”

“我明明看见他与你长得一模一样。”

“都说了，我是替身。”

陆渊抬手挡住半张脸。

“你只看了一个侧脸，隔着车帘认错很正常。”

赵明珠围着他走了半圈，又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侧过脸。

“不是相似。”

“是一模一样。”

“世上总有长得相像的人。”

“那你昨日为何有尚方宝剑？”

“殿下借给我的。”

“九皇子府的亲卫为何听你号令？”

“他们知道我是替身。”

“刚才刑部官员为何称你为太子？”

“为了骗吴宇。”

“吴宇已经被拖走，他们为何还向你行礼？”

陆渊停顿了一下。

赵明珠眼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编不下去了？”

“他们入戏太深。”

赵明珠抬脚便踢。

陆渊向旁边避开，裤腿还是被她擦了一下。

“赵姑娘，刚救完你便动手，不合适吧？”

“我看你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赵明珠追着他走出半条街。

陆渊时而躲到摊位后面，时而借路人遮挡。

她怕引来官差，不敢真的拔刀，只能追上去扯他的腰带。

陆渊护住腰间。

“大庭广众之下扒男人腰带。”

“你还说自己不是馋我？”

赵明珠脸上发热，当即松手。

“谁馋你了？”

“我只是想看你的身份腰牌。”

“替身也有腰牌。”

陆渊取出太子令牌，在她眼前一晃，又迅速收了回去。

赵明珠只看清一条盘龙。

“你连太子令牌都敢伪造？”

“做替身就得做全套。”

“否则怎么替殿下挡刺客？”

陆渊拉起左边衣袖，露出尚未痊愈的箭伤。

赵明珠看见伤口，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几分。

“这是怎么伤的？”

“前几日有人刺杀九皇子。”

“我替他引开刺客，左臂中了一箭。”

“他担心吴宇再次对你下手，今日才让我过来救人。”

这些事情有真有假。

赵明珠想起昨日前往九皇子府报信的管事，也想起陆渊今日带人闯进刑部的场面，渐渐信了几分。

她伸手托住陆渊的手臂，仔细查看伤口。

“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