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旧衣服走到门口,探头朝外看了几眼,还是不太敢相信。

“我爹来救我了?”

“是不是兵部向刑部施压,你们不敢再关本公子?”

狱卒把释放文书塞到他怀里。

“你爹要是真能救你,还会让你关到今天?”

“陛下册立储君,大赦天下。”

“你犯的绑架案没有闹出人命,这才被放出去。”

韩苟脸上有了喜色。

“二殿下终于做太子了?”

“我就知道,九皇子那个废物斗不过他。”

“等二殿下登基,本公子要让陆渊跪在韩家门前……”

狱卒抬脚把他踹出牢门。

“醒醒吧。”

“册立的是九皇子陆渊。”

“陆城已经被削爵除名,如今连皇子都不是。”

韩苟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你说谁被册立?”

“陆渊。”

“这不可能!”

韩苟抢过释放文书。

文书下面的红印还很新,盖的正是太子监国金印。

他盯着那方印看了几遍,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抓起来便朝韩府跑。

韩家支持陆城多年,朝中不少人都清楚。

如今陆渊坐上储君之位,韩正这个兵部尚书还能做多久,谁也说不好。

内务府里,赵明珠已经折腾了大半日。

先是裁衣选料,接着登记首饰,核对聘礼。

掌仪嬷嬷又让她练了几十遍行礼,稍有不对便要重新来一遍。

赵明珠几次站错位置,都被女官拉回原处。

好不容易等到休息,她刚坐下便开口询问。

“侧妃入东宫以前,还要做哪些事?”

女官拿出流程册看了看。

“纳采、问名、纳吉、过礼。”

“婚期定下以后,娘娘要沐浴更衣,由宫中嬷嬷陪同入东宫。”

赵明珠根本不关心那些礼节,只想知道最要紧的事。

“还要检查别的吗?”

“娘娘指什么?”

“比如身体。”

女官刚要回答,身后忽然有人笑出了声。

“连宫里的规矩都不知道,也敢进内务府?”

一名年轻女子带着六名丫鬟走了进来。

女子穿着绣金宫装,头上的红宝石首饰很是惹眼。

后面的丫鬟排成两列,每人手中都捧着锦盒,加起来足有十几只。

掌仪嬷嬷见到来人,赶紧上前行礼。

“孙侧妃。”

女子看都没看她,带着丫鬟来到赵明珠面前。

“我还以为是哪家贵女。”

“原来是福远镖局那个整日跟男人混在一起的野丫头。”

“你这该不会是跑到内务府来接差事来了吧?”

话音落下,她身边的丫鬟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姐,她一个押镖的,不来内务府接差事,还能来干嘛?”

“总不能是来学规矩,准备嫁进皇族了吧?”

“奴婢听说镖局吃饭时,她还跟那些镖师坐在一起抢肉呢。”

“奴婢看她这双手,比府中劈柴婆子的手都粗。”

赵明珠从早上憋到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渊和赵家的事情。

她还没想出该怎么保住全家性命,便有人跑过来堵着她羞辱。

赵明珠拿起桌上的礼仪册,啪的一声拍在女子面前。

“孙怡茜。”

“闭上你的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