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刚要开口招呼齐锦,但话到嘴边顿住,捂了捂鼻子,指了指齐锦的脑袋,忍不住问道。

“啊?没事儿,摔了一跤。”

血迹这会儿早就干了看不出来了,看上去就是头发有些黏糊的样子,一走一过不会注意,但离得近了的话还是有些味道。

摊主是个面善的大娘,闻言“哎呦”一声,以为那血腥味是她摔出了伤口,忙拉着齐锦到摊子里侧。

“我这儿没有药,但有清水,我给你擦一擦,要是疼你就说啊!

怎么摔成这个样子?”

齐锦刚要解释这不是人血,但大娘的声音引起了齐李氏回头,为了不被发现,齐锦只好闭嘴,任由大娘将自己按在她原来坐着的凳子上,低着头,缩着脖子随她摆弄。

“这伤口在哪儿?

哦,可能是伤口小,已经愈合了?怎么这么脏的呀……”

摊主嘟嘟囔囔的说着,不时用手捧着清凉的水揉搓齐锦的脑瓜顶。

“嗯嗯………”

齐锦随口应着,见齐李氏已经把脑袋转了回去,悄然松了口气。

她现在坐在这把凳子上,倒是个能把巷子里面的场景看清楚的好视角。

小巷不深,是个死胡同,里面似乎有三四个人的样子。

那三四个人背对着巷子口,弯着腰撅着腚,不知道在干什么,竖起耳朵,似乎能听到一个男人的哭声。

“不疼吗孩子?我再给你擦擦这边儿。”

大娘说话间,小巷里的人换了姿势,终于暴露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那三四个人,是将一个男人给堵在了巷子里,哭声是那男人发出来的,他正跪在地上,不住的给几人磕头。

齐锦一惊,巷子口的齐李氏也明显瑟缩一下。

齐锦抬眼看向认真清理自己头发的大娘,指了指小巷,低声道:“里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不要报官吗?”

大娘抬眼往小巷子里看了看,又没什么兴趣的收回了目光。

“是个偷儿。

这样的事啊,隔上一两天就会有,都不如你这一脑瓜的血新奇。”

“竟然是这样吗?”

齐锦有些震惊,听大娘接着道:“现在这人呐,都奔着城里来,以为是都城,遍地都是金子呢!

哪那么容易哟,混个一年两年的,大部分都成了……来,抬抬头,大娘看看这边。”

大娘轻轻扳了扳齐锦的脑袋。

“这么漂亮的姑娘,好在没有破了相。

说到哪儿了?啊,大部分都成了偷儿乞丐,依我看、倒不如在老家本分的守着地皮来的好。

这被三四个人抓了,想必是偷到什么有头有脸的人身上去了,一会儿也少不了要挨一顿打。

都是苦命人哟,要不是没办法了,谁愿意去偷?”

话音没落,两个惹眼的人向小巷走来,吸引了齐锦和大娘的注意力。

“哎呀,这偷的不会是他的东西吧?

那可完了,要遭罪了。”

这一抹茶红色,齐锦一根线头都不会忘。

“这人是……”

还不等大娘答话,那茶红色公子已经走近,“还在里面做什么?把人提溜出来,外面儿还有只老耗子等着看呢!”

那抹茶红色停在离巷子口不远的地方,话没说完,“老耗子”齐李氏反应过来,扭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