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饼!”
“卖炊饼了!”
一个矮小的黑瘦汉子挑着一个担子,三寸丁谷树皮,身旁还带着一个跟他一般高的孩子,这孩子倒是生的器宇轩昂。
“吴大,又出来卖炊饼啊?你哥俩啥时候讨个媳妇啊?”
听见对方的嘲讽,吴大笑着称是,揽着弟弟快步离开,但口中依旧不忘叫卖。
他已经习惯了被嘲讽和戏耍,毕竟谁让他生来就是个三寸丁,然而这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只要能将弟弟养大,再给他讨个媳妇,自己就没有愧对底下的双亲。
吴大看着远处城中人头攒动,心里犯起了嘀咕。
要是能去那卖就好了,今日何大人大婚,一定能全部卖光,只可惜除了达官显贵,谁也不能进那条正街。
“小矮子,来几个炊饼。”
一名军士满脸嫌弃,吴大见状不敢怠慢,立刻用油纸小心的包起几个炊饼递了过去。
“多谢军爷,三文钱。”
“你说什么?”军士接过炊饼,抬手就是一个巴掌,“老子吃你的炊饼是看得起你,赶紧滚,信不信我砍了你?”
“你干嘛打我大哥……”
吴二想要上去理论,直接被军士抬脚踹倒。
“小畜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
吴大看见对方手按在刀上,一下就泄了气,赶紧抱着吴二赔礼。
“军爷,对不住,是我们错了,我给您赔不是了,炊饼您拿去吃,拿去吃。”
民不与官斗,对方可是有刀的,杀了他们也是白杀。
若是过去,他还敢质问两句,可惜最近何大人好似变了个人,不仅不再替百姓伸冤,反而跟那些恶人一同欺负百姓,他们只能敢怒不敢言。
周围的其他小贩将一切看在眼里,但却没人敢说话,毕竟事不关己,况且这陵州城早就变了天了,谁敢站出来找死。
就在军士冷笑着转身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呆立在远处,后背汗毛根根倒竖。
城门口不知何时竟挤满了军队,一眼根本看不到头,领头之人一袭文武飞鱼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
魏善对着对方招了招手,脸上满是温和笑意。
“来!这位兄弟,你吃炊饼怎么不给钱呢?”
“大,大人,卑职错了,卑职这就给钱。”
“不,来不及了。”魏善摇了摇头,“来,你过来。”
就在军士战战兢兢走近时,魏善绣春刀忽然出鞘,刀光一闪间,惊恐头颅冲天而起。
魏善抬脚踹飞尸体,冷眼扫视其余军士:
“本官魏善,特来肃清陵州城,这只是个开始,今日后,凡是再有欺辱百姓者,满门抄斩。”
“来人,把他身上的银子赔给对方,尸体在城门口,引以为戒。”
“尊,遵命!”
几名军士战战兢兢的上前,都是吃朝廷饭的,虽然身份低微,但魏阎王的大名谁人不知。
“走!进城!杀人!”
魏善一抬手,数百名军士直接将城门口封住,其余人紧随其后。
看着军队远去的背影,一众百姓议论纷纷。
“几,几个炊饼就杀人,这,这也太狠了吧……”
“放尼玛狗屁,这些当兵的欺负人的时候,你们眼瞎了?如果不是这位大人的雷霆手段,他们会怕吗?”
“魏大人的名号你们没听过吗?玉面修罗,锦衣卫里的魏阎王,据说整个滇南被他杀的血流成河,百姓见了喝彩,百官见了胆寒,这可是真正的好官。”
“谁知道呢!他们当官的在想什么,咱们老百姓可捉摸不透,何大人原来还是个好官呢!你看如今?唉!咱们百姓还是活一天算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