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荷,你们跟这林家,是有什么过节吗?”陈守年小心询问。

提到这个,苏青山夫妇不禁叹息一声,“这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其实我苏家能沦落到今天,其中也有林家的因素。”

在苏青山夫妇你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下,陈守年了解到,林家和苏家还真是有不小的恩怨。

其实从苏青山父亲那一辈开始,两家在生意上就是竞争关系,近半个世纪的时间两个家族明里暗里争斗不断。

后来在苏青山和林雄执掌家族后,林雄提出了联姻的想法。

同时苏青山也考虑,两家多年来的恩怨总是要解决的,因此便答应下来,把当时还是婴儿的苏荷跟林秋,定下了娃娃亲。

知道几年之后,苏青山才反应过来,林雄为什么要提出和苏家联姻。

原来,是因为在柳芸生下苏荷之后身体就出现了问题,一直都怀不上了。

在这个儿子传宗接代继承家业的年代,生不下儿子,成了苏青山的心头病。

同时苏青山也意识到,如果自己再生不下儿子,等苏荷嫁给林秋之后,那苏家的家业,怕是要便宜林家了。

他明白,林雄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利用苏家没有儿子的情况,把苏荷娶过门的同时,也蚕食和掌握苏家的产业。

往后的十几年里,苏青山和柳芸想尽办法,但柳芸却始终不能怀孕。

后来实在没办法,苏青山夫妇索性直接私底下收养了一个弃婴,就是他们现在的小儿子,苏华。

并对外声称,苏华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得知这一情况的林雄勃然大怒,同时他林雄的计划和心思也全部都泡汤。

后来,他编撰许多罪名,向上面举报了苏家。

随着苏家被查,全家被下放改造,林家顺势接管了苏家的大批产业,几乎将苏家的半壁江山都夺走了。

至于苏荷跟林秋的娃娃亲,当初谁都没说过要解除婚约,自苏家人被下放之后,就再也没和林家有过来往。

两家的亲事,自然而然也就当做不存在了。

想不到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林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找上门来。

从林雄的性格和做事风格不难判断,他一定是得到了关于苏家可能要平反的消息,这才上门讨好苏家,并还想着完成婚约。

“守年啊,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苏青山表现出了非常真诚的态度,“按理说,今天我们就不应该让林雄进这个家门。”

“不过你放心,我苏家和林家永远不可能联姻,而且,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苏家真能翻身,到时候苏家的产业,就要靠你了。”

“靠……靠我?”苏青山的话让陈守年一脸错愕。

听他这口气,看样子是打算把苏家的产业要交给自己来打理了。

苏青山对自己有这样的信任,他是完全没想到的。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苏家真能平反,苏青山已经年事已高,他们的小儿子苏华才四岁,还不是亲儿子。

这么一盘算,陈守年还真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好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等结果下来再说吧,先吃饭,吃完饭赶快休息。”

酒足饭饱后,折腾了一天的一家人终于是可以休息了。

而陈守年却躺在炕上,直到深夜都没办法入睡,苏荷一直靠在他胸口一句话都不说地做着无声陪伴。

“守年哥,你还在生阿荷的气吗?”苏荷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陈守年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我是在想,工程队和砖厂怎么样了,还有我以后该做些什么。”

但苏荷却露出了淡然的微笑,“守年哥放心吧,你一定还能回到工程队的。”

见她说得这么笃定,陈守年有些疑惑,“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一定能回去。”

苏荷俏皮地把脸凑近,“因为工程队是你一手建起来的,也只有你能把我们公社的工程队做好。”

“张北公社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才,要是有的话,工程队早就成立了。”

“要是不相信咱们就打个赌,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工程队和几个月一定会出大乱子的,到时候公社一定会请你回去主持大局的。”

她这么一说,陈守年还觉得挺有道理。

就像她说的,张北公社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不然工程队早就成立了。

现在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许宁放在工程队队长的位置上,不出乱子就怪了。

“至于接下来的日子,咱们难得闲暇在家,不如就安心经营好自己的生活,也尽量,为咱们家舔个门丁。”

说到最后,苏荷羞涩地把脸埋在陈守年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