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渠道反水。运营商、线下经销商本来就想着多拿分成、多要政策，现在知道了你单台成本这么低，铁定回头过来压价、要返点、要更多补贴。渠道利润一压缩，后续全国铺货、市场推广的节奏都得受影响。

还有....

桩桩件件，全是戳筋骨的大事，不是想象中影响那么小。

更要命的是，成本结构本就是公司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这么详细的分项BOM数据，赵远也只跟集团极少数核心高管通过气，那些人个个都知道轻重，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更何况他们知道的也没这么细致。

这么精准到分厘的物料成本，只能是自己暂管的手机事业部内部的人捅出去的。

现在后果已经明明白白摆在眼前：“网上被人带节奏，铺天盖地都是骂长远“割国人韭菜”“赚黑心钱”的言论，反而把苹果捧成了良心企业，舆论风向歪得离谱；供应链、渠道商、代工厂那边，问责电话一个接一个，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了。”

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段凌风连忙低头认错：“赵总，是我的失职，我下去立刻就查，彻查到底。”

赵远看着他，心里只觉得恨铁不成钢。这段时间他有意扶持段凌风代管手机业务，本想着考察考察他的能力，结果自己一没盯着，他连最基本的信息保密都做不好，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再加上以往他的表现，看来长远手机的掌舵人，暂时还不能交给他，卢伟兵那边，得加快进度挖过来了，长远手机这么重要的业务，还是得交给能力高的人才放心。

他沉声道：“下去全面排查，是谁泄露的，必须严肃追责。集团法务和审计部会全程介入，评估这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最后再做处理。”

段凌风连声应着，低着头转身退了出去。

出了总裁办公室，段凌风气得浑身都发颤，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这一泄密，直接把他这阵子的美梦砸得粉碎。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么大的泄密事故，集团肯定要派调查组彻查，而且赵远已经明说了，这调查也是在暗示他，他肯定百分百的记一个过了。他本来有望扶正做手机事业部的总负责人，现在彻底泡汤了，连板上钉钉的S级年终奖也得飞。”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把那个泄露消息的蠢货揪出来。千刀万剐都解不了心头之恨，毁了自己的前途也就算了，还毁了部门所有人的努力，实在是该死。

回到手机事业部的临时办公点——新总部还在选址，正等着各地方政府的政策比价，目前暂时在集团大厦借了几层办公。前台秘书看见他黑着一张脸进来，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段凌风一回自己办公室，再也压不住火气，抓起桌上的陶瓷茶杯就往地上狠狠一砸，“哐当”一声脆响，碎瓷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