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王皇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还是说……"

他顿了顿,嘴角勾了点弧度。

"娘娘有什么难言之隐?"

王皇后笑容僵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儿臣没什么意思。"

“毕竟有些人,自家人捞够了,底下人自然缺油水。”

沈承璋摊了摊手。

"娘娘的兄长,太尉大人。"

"堂堂三公,捐一贯。"

"哦对了,还有杜尚书。"

"一贯五。"

"两位加一块儿,买不起城东五笼灌汤包。"

他歪了歪脑袋。

"这说出去,谁信啊?"

满殿寂静了一息。

随即有几个年轻的官员没憋住,肩膀抖了起来。

满殿寂静。

王皇后腾地站起来。

那对裹在凤袍里的篮球也跟着猛颤了一记。

绷得领口都快撑开了。

沈承璋瞥了一眼,心里念叨了声草。

“大胆!”

王皇后脸都绿了,指着沈承璋手指头直哆嗦。

“你给本宫说清楚!什么叫自家人捞够了?!”

沈承璋还没开口。

皇帝直接一拍龙案,咳得脸通红:“璋儿!不准对你母后这么说话!”

沈承璋:“……”

他看着皇帝那副护犊子的老舔狗样,太阳穴突突跳。

心里骂翻了天。

你是真没救了。

王皇后那对球都把你命榨干了你还帮腔。

沈承璋内心嗤笑一下,开始表演。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父皇,诸位大臣说自己两袖清风,但儿臣和皇姐昨日在江都街头,撞见一桩奇事。"

满殿目光聚过来。

"那宝通钱庄的老板胡满仓,到处招摇撞骗。"

"说什么朝中多位公卿大臣在他那儿存了国库的公款!"

"儿臣当时就怒了。这是明晃晃的栽赃陷害啊!"

满殿死寂。

王皇后嘴角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沈承璋从袖中掏出一册泛黄账本和一名册,双手高举。

"儿臣连夜查抄了钱庄。"

"把那些谎称是诸位大臣名下的赃款,全部充入军中了。"

内侍接过账本,尖着嗓子念起来。

"度支尚书杜崇,存银两万贯……"

"太尉王旭,存银一万五千贯……"

"吏部侍郎赵谦,存银八千贯……"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腿肚子打颤。

杜崇脸色唰地白了,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

王旭嘴唇哆嗦,后背瞬间湿了一大片。

沈司月立在宗室堆里,看着自己弟弟的背影,眼底泛起一层微光。

这小子。

够狠。

她慢悠悠补了一句:"杜尚书方才不是说俸禄微薄么?怎么宝通钱庄的账上,写着两万贯呢?"

杜崇腿一软,"扑通"跪了。

"陛下!陛下明鉴!那都是胡满仓恶意中伤!臣、臣冤枉啊!"

王旭跟着跪倒,满头冷汗:"臣也是!那钱庄老板必是存心构陷!”

沈承璋冷笑一声,转向皇帝拱手。

"父皇,儿臣也这般想,那胡满仓胆大包天,竟敢污蔑朝中重臣,其心可诛!"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拔高:"儿臣斗胆,请斩胡满仓,以儆效尤!”

满殿瞬间炸了。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这等刁民,不杀不足以正国法!"

方才还蔫头耷脑的官员们,此刻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谁都知道这些钱是他们用各种手段从度支部弄出来的。

那胡满仓对此一清二楚。

现在事情败露。

他们恨不得立刻把胡满仓剁了,免得他多嘴多舌。

至于那些银子。

虽然都是他们私吞的钱,没了肉疼。

但谁还敢认?

认了就是私吞国库的大罪。

沈承璋垂着眼,心底冷哼。

老子查抄你们的脏钱,你们还得跪着谢恩。

王皇后坐在上首,面如死灰。

这废物。

什么时候学会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