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凑到那光膀子络腮胡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络腮胡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把胸脯一挺。

"放肆!"他嗓门拔高,"就算你是萧家的,也管不着地方军政!"

他扫了一圈沈承璋身后那群拿着菜刀扁担的难民,嘴角一撇。

"就你这几个歪瓜裂枣,还想打我们?"

"来人!把他们…"

"哎哎哎!"

话没说完。

宋檀已经伸手,一把捏住他手腕,往下一拧。

她手下留情,没拧脱臼。

但那皮肉一扯,筋一拽,络腮胡的脸瞬间扭曲了。

"我草!疼疼疼!"

他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拍打宋檀的手背,"贱货!臭娘们你撒手!”

沈承璋抱着胳膊,看着他嗷嗷。

沈承璋转向裴乾或,慢悠悠说道。

"裴县令,你去和他说说孤的身份。"

裴乾或哆嗦了一下,连忙往前两步。

"薛、薛戍主……"

"这位是……是……"

他深吸一口气:

"这位是大雍皇八子,晋王殿下!陛下钦封督运诸军粮仗使!假节钺!总领沿江诸州漕仓!"

四周安静了一瞬。

那些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

"吹牛逼吧?晋王来咱们这破地方?"

"就是,哪个王爷闲得蛋疼管咱们这些丘八。"

薛虎捂着发青的手腕子,满脸涨红。

他还是不相信,往前一挺,直接冲裴乾或吼上了:"姓裴的!你他娘好大胆子!”

"敢伙同外人冒充皇子!"

"这他娘的是砍头的罪你知道不?"

裴乾或急了,这武夫憨货!

他脖子一梗:"薛虎!你他娘找死是不是!"

"圣旨在这儿!令牌在这儿!本县早就核验过!"

"再说了,先前朝廷早就有旨意下达各州郡县!"

"你还敢犟嘴?"

沈承璋懒得再磨嘴皮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手一挥。

"统统拿下!"

女卫们"唰"地往前一窜。

那些难民也嗷嗷往上扑。

拿菜刀的、扛扁担的。

青峨军这群兵手无寸铁,连裤子都没穿利索,自然被轻松制服。

有人想回营房摸刀,被女卫一脚踹趴。

薛虎挣扎着叫唤:"你凭什么抓老子!老子是朝廷命官!世袭罔替!你算老几?"

沈承璋上去就是两巴掌。

"啪!啪!"

薛虎直接被打懵了。

沈承璋指着自己鼻子:"就凭孤!怎么了?"

"你刚才说孤死了爹。"

"可以啊,孤的爹是皇帝。"

"要不要带你去皇帝面前再说一遍?"

薛虎脸刷地白了。

他想起刚才睡眼惺忪骂的那句"死了爹的"。

肠子都悔青了。

沈承璋也不理他,扭头吩咐道:“说来啊,都狠狠打二十大板。”

"你们的人头孤暂且记着。"

女卫们和那些难民抡起板子就砸。

"嗷!!!"

"爷爷饶命!"

“姑奶奶轻点!”

广场上瞬间哀嚎一片。

啪啪啪的肉响,夹着哭爹喊娘。

有个兵油子屁股挨了两下就往前爬,被宋檀一脚踹回去。

"老实趴着!"

沈承璋一边走一边说:“你们都记住了,孤奉旨前来南州,南州一切军政要务都归孤管!”

沈承璋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反正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他接着说。

“你们的一切吃饭、睡觉、训练、打仗,就连你们晚上被窝里搞手艺活,都归孤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