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走在路上,江澈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

江云宁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

脑子里能想出来的好话已经轮番说了几遍,可江澈也不回应,只是面无表情的“嗯。”

让她知道,他听到了。

江云宁有些泄气,试探地拉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江澈没有拒绝,反而怕她靠得不舒服,坐直了身子。

可这反应,让江云宁心里更不好意思了。

江澈生气都不忘记照顾她的感受,惭愧惭愧,太惭愧了。

“那个,你不要生气了。我保证以后...”

话说一半儿又停了,有时候嘴快,她自己都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说完了。这无法做到的保证,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你以前也这么逗我。”江澈抿着唇,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云宁瞬间明白了,江澈这次不是简单的吃醋。

是担心她用同样的方法去对别的男人。

江云宁有些急惊讶,立刻举手发誓:“我保证我只是把他当成朋友,我就是嘴快你知道的。没有其他意思。”

她怎么觉得,自己此刻好像个渣男。

老黄牛十分配合地仰头哞了一声,像是在帮她说情,又像是在和江澈说“不要信。”

“江澈,以后我再惹你伤心,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好吗?”

江云宁试探的开口问着,她不确定这种承诺能不能哄好江澈。

“真的?”

江澈心里窃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难过的模样。

见他终于有了其他反应,江云宁赶紧点头:“嗯嗯,真的。”

终于,江澈笑了。

江云宁偷偷松了口气。

妈呀,总算是哄好了。

回到家里,淀粉已经沉淀好了,江澈利落地倒掉上面的清水,将淀粉倒在晒盘上晾着。

江云宁翻出一块稍长的木牌子,放在桌上:“江澈,你帮我写几个字,就写‘学生沈岩,赠银十两’。”

江澈原本还平静的脸色,听到“沈岩”两个字后,又黑了几分。

可江云宁正低头研磨根本没有注意。

牌子写好了,江云宁看了一眼,随手往旁边一放:“明天带去食堂挂着。”

总不能让做好事儿的人不留名。

正说着,院门儿被敲响,江澈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口的江有才和周玉兰两人,下意识地皱眉。

“侄女婿,在家呐?”周玉兰一改以前的蛮横,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许多。只是说话时,眼神却直勾勾地往院子里瞟。

江云宁听见动静,走了过去,直接挡住了周玉兰的视线。“二伯,二伯母,有事儿吗?”

江有才笑着,举起手里的几包糕点:“这不是好久没来看看,亲戚之间哪能不走动?”

“亲戚?”江云宁故意装作不懂:“断了亲的也能算是亲戚吗?不能吧?”

江澈配合着:“断了亲,在律法上,再无任何关系。”

江有才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站在门口不肯离开。

他刚刚就围着这座青砖瓦房转了好几圈儿,单看外面的用料,就只知道造价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