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已经不在了。

孙胜利带着人摸到刘风的住所。

那座单独的小院,院门紧闭,院墙很高,足有三米。

他绕到小院的侧面,把匕首叼在嘴里,双手抱住树干,像昨晚一样爬了上去。

从树上往下看,院里的情况一目了然。

正房里没有人,门敞开,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东厢房里,有两个年纪大的土匪,正在喝酒。

他们的桌上摆着两个小菜,一壶酒。

两人对坐,推杯换盏,喝得正欢。

“你说,二当家能守住不?”

“守不住也得守,守不住咱们都得完蛋。”

“那咱们怎么办?”

“跑吗?”

“往哪儿跑!”

“山下的路被八路堵死了,后山是悬崖,跑得了吗?”

“那总不能等死吧?”

“急什么,二当家不是说了吗,八路军攻不上来。”

“可是……”

“别可是了,喝酒喝酒。”

两人端起酒碗,碰了一下,仰头喝干。

孙胜利从树上滑了下来,朝身后的战士打了个手势。

三个战士摸到东厢房的窗户下面,一人一个方向,堵住了门口和窗户。

孙胜利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两个土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别动!”

“动就打死你!”

孙胜利的枪口对准了其中一个的脑袋。

那两个土匪吓得面如土色,酒碗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别……别杀我!”

其中一个土匪结结巴巴地求饶,声音里满是恐惧。

“别杀我,我投降!”

孙胜利冷笑一声。

“你们祸害老百姓的时候,想过投降吗?”

他扣动扳机。

“砰!”

一枪,那个土匪的脑门上出现了一个血洞。

整个人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

另一个土匪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饶命!饶命啊!”

“我也是被逼的!”

“我不想当土匪的!”

“是他们抓我来的!”

孙胜利低头看着他,眼神冷漠。

“你手上没沾过老百姓的血?”

那个土匪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孙胜利抬起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砰!”

第二枪,这个土匪也倒了下去。

西厢房。

孙胜利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很暗,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屋里的光线。

然后,他看到了墙角里,蜷缩着几个女人。

她们衣衫不整,头发蓬乱,脸上满是泪痕。

有的靠在墙上,目光呆滞。

有的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间,浑身发抖。

有的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他。

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

孙胜利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

“你们没事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们是八路军,来救你们的。”

那几个女人抬起头,看着他。

她们的眼里,有恐惧,有怀疑,有麻木,也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孙胜利转过身,对身后的战士说道。

“去找几件衣服,给她们披上。”

“是!”

战士转身跑了出去。

孙胜利走出西厢房,站在院子里。

他抬起头,看了看前山的方向。

……

前山。

周天阳趴在石头后面,眼睛贴在瞄准镜上。

他听到后山的那声枪响,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孙胜利得手了。

寨门口,马三刀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听到了后山传来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