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女人,被战士们搀扶着走出西厢房。

她们的眼里,有泪水,有感激,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不再看。

“团长。”

孙胜利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被关押的群众,一共十二个人,全是女的,最小的那个才十三岁。”

周天阳沉默了片刻。

“给她们找些衣服,弄点吃的,等打扫完战场,派人送她们回家。”

“是!”

孙胜利转身走了。

片刻后。

周天阳站在黑风寨的议事大厅前。

目光落在那几个被绳子捆绑着的土匪身上。

八个俘虏,蹲在墙角,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个个低着头,浑身发抖。

有的在喃喃求饶,有的干脆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长官,饶命啊!”

“我也是被逼的,是刘风抓我上山的!”

“我没杀过人,真的没杀过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土匪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周天阳看着他,眼神冷漠。

“你什么时候上的山?”

“去……去年……”

“去年上山,到现在一年多,你没杀过人?”

那个土匪愣了一下,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周天阳又看向另一个。

“你呢?”

“你什么时候上山的?”

“长官,我是前年上山的。”

“前年上山,到现在两年多,你手上沾了多少老百姓的血?”

那个土匪低下头,不敢看周天阳的眼睛。

周天阳转过身,目光从八个土匪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人,有的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有的尖嘴猴腮,眼神闪烁。

有的看起来老实巴交,但能在黑风寨待上一年两年,手上就不可能干净。

“你们祸害老百姓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周天阳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那些土匪的心里。

“你们抢粮食的时候,想过那些老百姓会饿死吗?”

“你们抢姑娘的时候,想过那些姑娘以后怎么活吗?”

“你们打死打伤无辜百姓的时候,想过那些人的家人吗?”

没有人回答。

周天阳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几个战士说道。

“把他们拉下去枪毙。”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和马三刀那些土匪的尸体一起处理掉。”

“是!”

几个战士应声而上,拽起那些土匪就往外拖。

“长官!饶命啊!”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八路不是不杀俘虏吗?”

“你们不能杀我!”

一个土匪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周天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土匪。

“八路不杀俘虏,是对待战场上的敌人,是对待放下武器投降的。”

他的眼神冰冷。

“但你们不是俘虏,你们是祸害老百姓的畜生。”

“对待畜生,八路没有不杀的规定。”

他转过身,不再看。

身后,传来土匪们绝望的哭喊声和挣扎声。

渐渐远去。

周天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虽然是八路军,但八路军是有底线的。

这些祸害老百姓的土匪,不配活着。

不配当俘虏,不配有任何体面的死法。

处理掉他们,一点也不为过。

这是给那些被他们害死的无辜百姓一个交代。

也是给这一带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文龙。”

“走,跟我转转。”

周天阳抬脚往外走,赵文龙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开始在黑风寨里转悠。

寨子建在半山腰上,占地很大。

从最前面的寨门到最后面的后山围墙,纵深大约五百多米。

整个寨子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布局紧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