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龙。”

“到!”

赵文龙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赵文龙四处看了看,挠了挠头。

“团长,您是说,把这里当咱们的驻地?”

“不是驻地,是第二根据地。”

周天阳转过身,看着赵文龙。

“李家峪是咱们的日常驻地,训练、招兵、发展,都放在那儿。”

“黑风寨是咱们的备用基地,储存物资、安置伤员、应对紧急情况。”

“两边互相支援,互为犄角。”

“这样一来,就算鬼子来扫荡,咱们也有退路。”

赵文龙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团长,您这一说,还真是个办法。”

他转过身,看着整个寨子。

“这地方地形好,易守难攻。”

“稍微收拾收拾,就是一个现成的军事堡垒。”

“而且位置也好,往东能打王家庄,往北能打刘家堡,往南能盯着野狼谷。”

周天阳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安排一下,抽调一个排,驻守黑风寨。”

“把缴获的粮食和弹药,分一半存在这里。”

“另外,把寨子里的房子再修一修,寨墙加固一下。”

“是!”

赵文龙立正敬礼。

周天阳转过身,继续看着远处的山峦。

……

与此同时。

黑风寨东南方向,野狼谷。

野狼谷坐落在一条狭长的山沟里。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谷底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

谷口用粗木桩立了一道寨门。

寨门两侧各有一座瞭望台,台上站着两个背枪的哨兵。

寨子里面,依山而建着几十间木屋和石屋,比黑风寨的杂乱无章要整齐得多。

最里面是一座比较大的石木结构房屋,上面写着聚义厅三个字。

此刻。

聚义厅里,田成军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碗,慢慢喝着水。

他三十出头,中等个头。

不胖不瘦,方脸膛,浓眉大眼,嘴唇上方蓄着短须。

穿着一件灰布夹袄,腰间扎着武装带,左胯别着一把驳壳枪,右胯挂着一把匕首。

乍一看,不像个土匪。

倒像个正规军的军官。

事实上,他本来就是正规军的军官。

一年前,他还是国军的一个营长。

在娘子关一带跟日军干了一仗,部队被打散。

他带着一百多个弟兄突围出来,辗转流落到这一带。

本想去找老部队,但老部队已经撤到黄河以南了,根本联系不上。

回也回不去,走也走不了。

最后只能在这野狼谷落了脚,占山为王。

但他给自己定了几条规矩。

不抢老百姓,不打骂百姓,不调戏妇女。

借了东西要还,拿了东西要给钱。

能打鬼子就打鬼子,打不了鬼子也不祸害自己人。

这一年来,他带着弟兄们跟黑风寨干过好几仗,有输有赢。

跟刘家堡据点的鬼子也干过几次,虽然没占到什么便宜,但也没吃什么大亏。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熬着。

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带着弟兄们重新穿上军装,堂堂正正地打鬼子。

但机会一直没来。

“大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门外跑了进来,气喘吁吁。

他的夹袄被荆棘刮破了几道口子,裤腿上沾满了黄土。

田成军放下碗,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事?”

“大哥,派去黑风寨盯着的人回来了!”

“说什么了?”

田成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黑风寨来了一队八路军,七八十个人,正在攻打黑风寨!”

“八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