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周天阳目光落在远处正在训练的战士们身上,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说明他们肯练。”

赵文龙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

“我当兵这些年,见过肯练的新兵多了去了,没见过哪个入伍四十天就能跟三年老兵打成平手的。”

周天阳没有接话。

赵文龙盯着他看了几秒。

见他确实不打算多说什么,也就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大步朝打谷场走去。

周天阳站在原地,看着赵文龙的背影消失在训练的人群中,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知道赵文龙心里有疑惑,但这件事他没法解释。

传承卡的存在,是只能是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他转过身,朝团部走去。

王秀英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自从正式兼任新二团政委之后。

她的工作节奏就没慢下来过。

每天清晨训练开始之前,她就已经在营房里转了一圈了。

哪个新兵最近情绪低落,哪个连队的思想工作还不到位。

她心里都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

她跟战士们说话的方式很特别。

不讲大道理,不说官话套话,就是蹲在战士们身边,跟他们拉家常。

那些在连长排长面前从不多话的战士。

在王秀英面前却愿意把心里话往外倒。

十多天下来,全团一千五百多名战士。

王秀英至少跟其中的一大半有过面对面的交谈。

她甚至能叫出不少新兵的外号。

政治教育课也上了好几轮。

王秀英亲自给各连的文化教员和思想骨干上课。

教他们怎么跟战士们说话、怎么把大道理变成小道理、怎么在训练之余组织学习讨论。

那些以前只会念报纸的教员们。

逐渐学会了用自己的话跟战士们沟通。

新二团的面貌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

战士们训练时更有劲头了,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不仅仅是纪律和服从带来的整齐划一。

而是一种从心底里生长出来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他们开始真正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打仗、为谁打仗。

赵文龙有一次跟田成军闲聊的时候感慨了一句。

“政委来了之后,战士们的精神头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训练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训练是觉得自己该练、想练。”

田成军当时点了点头,难得地附和了一句。

“思想通了,劲头就足了。”

“这是硬道理。”

周天阳每天看着这些变化,心里踏实得很。

军事训练有传承卡打底,思想工作有王秀英把关。

新二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精锐部队。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

周天阳正蹲在团部门口的石阶上吃午饭。

一碗玉米粥配两块咸菜疙瘩。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落在打谷场上那些还在加练的战士们身上。

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