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纷纷把原本已经摸到腰间的手放了下来。

那动作在土匪们看来,像是在缴械。

刀疤脸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又咧开了。

“这就对了嘛!”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们……哎?”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把背上的包袱解了下来。

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像是在做热身运动。

那刀疤脸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从得意变成了困惑。

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你干什么?”

周天阳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朝身后说了一句。

“留口气,我有话要问。”

那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马勇已经动了。

他没有拔枪,甚至连匕首都没有抽出来。

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右手五指张开,像拍苍蝇一样扇在了离他最近的那个端着汉阳造的土匪脸上。

那人的汉阳造脱了手,在空中翻了两圈,掉进路边的水沟里。

紧接着是第二个。

那个土匪刚刚举起砍刀,就被一只手捏住了手腕。

他听到自己的腕骨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声音不大,但非常清楚。

然后整个人就跪了下去,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

第三个土匪端着一支老旧的套筒枪,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就被一脚踢在胸口。

他往后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喘上气来。

剩下的战士也动了。

他们没有用枪,没有用刀,甚至没有用任何武器。

每个人的动作都极其精简,像是经过千锤百炼之后留下的最直接的应对方式。

有的人只是往前一跨,抬肘,一肘子砸在对方下颌上。

有的人反手握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往下一折,那把砍刀就掉在了地上。

有的人甚至只是侧身一让,等对方扑空之后,随手在那人后颈拍了一掌。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不到四十秒。

二十多个土匪,没有一个站着的。

有的躺在路中间抱着肚子蜷成一团,有的靠在树上捂着肩膀。

最惨的是那个端着老套筒的家伙,他被一脚踢在胸口之后。

此刻还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煞白。

马勇站在路中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目光扫过那些倒了一地的土匪。

周天阳走到那个刀疤脸面前蹲下身。

那人此刻正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脸颊,嘴角渗着血丝。

他刚才挨的那一下,是马勇反手赏的。

周天阳看着他,语气平缓。

“你们在这条路上多久了?”

那刀疤脸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周天阳没有催他,就那么蹲在那里,等着。

过了几秒,刀疤脸终于开口了,声音含混不清。

“五……五个月……”

“就抢过路的百姓?”

“也……也抢过一些做小买卖的……”

“抢完就放人?”

“放……放人……”

“不放人……怕惹出事来……”

刀疤脸的声音越来越低。

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些话听上去有点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