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次在日军重兵把守的核心区域完成如此精准的刺杀行动。”

“这绝对不是偶然,也不是运气可以解释的。”

办公室里又沉默了下来。

委员长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戴笠。

他望着窗外那片郁郁葱葱的珞珈山,沉默了很久。

他想到太原那件事发生之后,他曾经暗自庆幸过。

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那么无论是谁干的,都无法确认身份。

这样他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什么,也不需要面对任何政治上的麻烦。

但上海这件事,改变了整个局面。

如果说太原是一次孤立事件,那么上海就证明了一件事。

有人在系统性地刺杀日军高级将领,而且有能力在日军的心脏地带来去自如。

这种能力是极为可怕的。

如果这是军统或者中统暗中发展出来的秘密力量,那倒还好。

他依然是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人,依然可以掌控一切。

但如果这是八路军的某个力量呢?

如果八路军已经发展出了可以在日军核心控制区内执行这种级别行动的能力呢?

委员长的目光沉了下来。

“雨农。”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看着戴笠。

“这件事,必须继续跟进。”

“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是,校长。”

“另外!”

委员长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戴笠心里微微一紧的话。

“如果最后查出来,真的是八路军那边的人干的,你要第一时间向我报告,不要有任何隐瞒。”

戴笠立正回答。

“是,校长。”

“去吧。”

戴笠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委员长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

那份电报还摊在桌上,他又看了一眼那几行字。

然后他缓缓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隐隐在希望一件事。

希望这件事不是八路军干的。

如果真的是八路军干的,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掌握了某种他无法掌控的力量。

而这种力量,不仅仅是针对日军的。

远距离精准狙杀,可以在重重保护之中取人性命。

这种能力如果用来对付日军将领,那自然是好事。

但如果用来对付其他人呢?

委员长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把那份电报放进了抽屉里。

然后拿起桌上的毛笔,开始批阅下一份文件。

……

另一边。

山西。

八路军前敌指挥部。

一间土坯房里,烟雾缭绕。

副总指挥坐在主位上。

面前放着一份刚译出来不久的电报。

他的目光已经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电报是从上海发来的,是刘平通过电台发回总部的情报。

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需要反复琢磨。

副总指挥把这份电报看了两遍,然后缓缓放在桌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副参谋长,戴着一副眼镜,手里端着一个茶缸子。

他刚才已经看过了那份电报。

此刻正默默地喝着水,等副总指挥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