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上海虹口区。

第一辆是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后面跟着卡车。

车门同时打开,几十个穿着黑色便衣的特高课人员和端着步枪的鬼子宪兵从车里涌了出来。

巷子深处,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门口,两个蹲在台阶上抽烟的人影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转身就要往门里跑。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

那个转身想跑的人身体猛地一歪,扑倒在门框上。

另一个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已经被从侧面冲上来的两个便衣按在了地上,脸贴着地面。

“别动!”

“再动打死你!”

巷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桌椅被撞翻的声响。

几个宪兵冲进楼洞,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跑。

不到五分钟,楼上楼下的枪声就停了。

十几个人被押了出来,有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被两个宪兵架着拖出楼洞。

第二组人马冲进了法租界边沿一条更窄的巷子。

那里藏着一个军统的二级联络站,掩护身份是一间裁缝铺。

铺面不大,门口挂着几件没做完的衣裳,橱窗里摆着几块布料样品。

带队的特高课人员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木门。

门板向内撞开的瞬间,屋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裁缝铺只有一个出入口,后窗又装了铁栅栏,根本来不及逃。

三个穿着便衣的军统人员被堵在了店铺里。

一个试图从后窗翻出去的。

脚刚踩上窗台就被一颗子弹打穿了小腿,整个人摔了下来。

另外两个被按在了柜台旁边,一个额头磕在柜角上,血流了一脸。

第三组人马的目标在公共租界。

那里地势更复杂,各方势力都在这一带设有据点。

特高课没有像前两处那样直接闯进去,而是先封锁了整条街道的两端。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口正中间,挡住了去路。

“全部站在街边,不许走动!”

“例行搜查!”

十几个鬼子士兵端着枪从街口往里推进,挨家挨户地敲门。

被惊醒的住户们披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有的还没来得及穿鞋,脸色惨白。

人群里没有骚动,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直视那些鬼子士兵的眼睛。

所有人都低着头,沉默地等待着这场风暴过去。

他们要找的目标躲在三楼一间房间里。

那间屋子从外面看和其他住户没什么区别,窗户拉着窗帘。

但特高课的人事先已经摸清了底细。

知道里面住着军统上海站的一个重要人员,手里握着好几条关键联络线。

“开门!”

门后面没有回应。

两个宪兵后退半步,同时抬脚踹向门板。

而屋里的人从窗户翻了出去。

三楼,高度不算离谱,下面是一条窄巷,巷子里堆着几袋垃圾和一只翻倒的旧水缸。

那人踩着窗沿跳到二楼阳台的雨棚上,雨棚塌了半边。

他整个人跟着往下一坠,落进了那堆垃圾袋中间。

没摔死,但左脚扭了,爬起来的时候身子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