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鬼子少尉军衔,挥舞着军刀,嘴里不断地喊着什么。

炮楼上和围墙后面还留了将近一小半的人手。

但追击部队的规模已经远超预期了。

周天阳从瞄准镜后面看着那些鬼子沿着土路追进了谷地。

他默默数着人数,七十五个,八十一个,直到最后一个身影也冲进了伏击圈的范围。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鬼子少尉显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侧坡地上的异常。

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周天阳没有下达任何口令。

他只是把瞄准镜的十字中心对准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鬼子少尉的头部,然后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枪声响起的同时,两侧坡地上密集的火力瞬间倾泻而出。

三百多支步枪和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覆盖了整片谷地。

那些追击的鬼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夹在了中间,前后左右都是火线。

有人试图往回跑,但退路已经被提前绕到后方的战士封死了。

有人试图寻找掩体,但谷地两侧全是开阔的坡面,根本没有可供藏身的坚固遮蔽物。

带队的少尉军官在第一轮射击中就已经被周天阳击毙了。

剩下的鬼子失去了统一指挥,各自为战,混乱不堪。

惨叫声和喊叫声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又在密集的枪声中迅速被淹没。

周天阳没有停下。

他的手指在不断地扣动扳机。

每一个还在试图组织抵抗或尝试突围的鬼子军官和军曹。

都在他的瞄准镜中短暂停留然后被精准地清除。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持续不断地响起。

但他根本没去看那些数字。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战场上。

邓晨那些老兵的表现超出了周天阳的预期。

他们在射击时保持着极好的节奏,有人负责压制,有人负责点名。

有人在换弹夹的间隙为旁边的战友提供掩护。

那种默契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在无数场战斗中用血换来的本能。

战斗从第一声枪响到彻底平息,前后不到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试图爬到沟边掩体后面的鬼子被子弹击中后,谷地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邓晨站在谷地西侧那片灌木丛边缘,正大口喘着气。

他带着人把鬼子引过来之后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绕了个小圈又返了回来,正好赶上了战斗收尾的阶段。

他看到了整个过程。

看到了周天阳的手下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火力部署和交叉覆盖。

看到了那些战士们在开火时保持的节奏和准度,也看到了战斗结束后快速而有序的战场清理。

八十一具鬼子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谷地里,一个都没跑掉。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马勇从坡地上快步走下来。

一路小跑到周天阳面前。

语气带着一种虽然压抑但依然藏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