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远对他的礼贤下士,在官场中,他处处碰壁、时刻受辱,什么时候被一位王爷求着他办事并且还是这样温恭谦和?
也让他受宠若惊,这一瞬间,甚至生出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都说了,不必放在心上,再多说,可就有些假了。来,喝酒!”
李远笑着扶起了他。
“老潘,这件事情可就拜托你了,要知道,这可是花王爷自己的钱养官府的军队,为的就是去雁北道平乱,所以,你可得上心帮着招募工匠还有士卒啊!”
燕破山笑道。
“卑职必尽全力!”
潘明重重地点头。
不过,说到这里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来,犹豫了一下,小声地道,“可是,王爷,私募兵马,这,这……”
要知道,私募兵马、豢养私军可是等同造反的。
“潘知县,大可不必担心,王爷此去是就藩的,就藩之地,允许有藩王军队,这可是大邺律法中明确规定的。
只不过,这一次事急从权,为了北雁平叛,没有从就藩之地招募,而是从路过之地招募罢了。”
燕破山微微一笑道。
潘明一点头,但又有些小意地问道,“可是,雁北道军情紧急,而招募士卒却需要一定的时间,王爷,这,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我们先头部队可以先走,留下一部分人在这里招募士兵就好。
等聚齐了,再去追赶先头部队。
不影响的。”
燕破山笑道。
“好嘞,这两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卑职必定办得明明白白的。”
潘明忧心尽去,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我敬潘知县一杯!”
李远举起了酒杯——他很清楚这样不得志的官场中人是什么样的心理感受,而你地位越高、越尊敬他,他就越会死心塌地的给你办事。
正因为如此,他才对潘明这般礼贤谦恭!
而潘明又何曾在官场中受过这般的礼遇?
哪怕就算是一个失势的王爷,按照以往的经验,那也是鼻孔朝天看人的!
“不敢,不敢……”他受宠若惊,赶紧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接下来就是一顿大酒,最后把潘明喝得烂醉如泥,还是王万全几个人将他抬回了卧室。
“接下来,就要看看这个潘明的能力如何了。若是可以的话,多关注他一下。
日后就藩,可是需要太多太多的人才了。”
李远说道。
“明白!”燕破山重重点头。
……
接下来,趁着夜风,在疤三几个人的保护下,李远回去了下榻之处。
那是整个广元县最好的客栈,被燕破山包了下来。
远字营全员将里外围了个水泄不通,重兵防护。
不过,他们全都围聚在了一楼内外,二楼以上除了疤三几个特殊的近卫之外,再无他人。
至于三楼,此刻只剩下小桂子侍奉着徐疏影。
带着未醉的酒意,李远上了三楼,让小桂子退了下去,随后,他走向了最里面的那间屋子。
到了屋门前的时候,他却是一怔,咦,门上居然挂着大红的喜绸,还贴着好事成双的喜字,旁边还挂着两盏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