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一时凝滞。
孟玄英并不觉这样有不妥的,他不关心他们的情绪如何。
陆嘉树在鸦雀无声中觉得尴尬,坐不是,站不是,竟有些手足无措。
可这个氛围确实压抑。
他想时,桌子底下有多的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看过去,是孟玄英,他眼睛盯了一下。
他看明白了,如临大赦,忙起身,朝正在气头上的长公主躬身,“我…去看看陆清圆。”
影子溜得飞快。
长公主气得叹息,“越大越没规矩。”
“不管她了。”
“来,满崽,吃这个傍林鲜,都是膳房今早到的鲜货,可新鲜了。”
长公主给他挟菜入碗。
孟玄英看着碗里的菜,不禁皱眉。
因为从有记忆开始,他就和父亲住在在醉了山,山蔬菌菇吃得太多了。
京都这些珍馐佳肴,他独独不爱吃这个山蔬菌菇。
“多谢母亲。”孟玄英不动筷,态度温谦,“只是我已经吃饱了,现在还需要去锻造司和司主讨论打造新的铠甲,告辞!”
他不需要等长公主同意他离开,拱手行了辞别礼,就干脆利落离开。
一个三个都走了,饭桌上霎时冷清了,只有还未冷透那盘菜冒着腾腾白气。
长公主眸海一下暗沉下来,满崽走了,可真冷清孤寂。
“撤了这些菜,下回换些新的菜样,满崽不爱吃。”
长公主从玫瑰凳上起来,这一桌的新菜,满崽量尝了几口,根本没不饱。
却还孝顺地说,他吃饱了,明显是不想让她担心。
赵紫衣近前来出声:“长公主若想知道国公爷平时里吃什么,不如问问孟开心他们,他们服侍在国公爷身边,最清楚国公爷的喜好了。”
长公主颔首,让人找来了满崽身边的侍卫,高兴、开心。
高兴是锯了嘴的葫芦,有嘴没话说,开心倒是个合格的侍卫,问什么答什么。
想到洪元夕的案子今日开审,便多问了一句。
“你们国公爷今日可去杭州府衙了?”
长公主拿着一只建窑兔毫盏,用一方米汤娇色绸子绣帕遮掩盏口,喝着她最爱的岭南横州宁蒲的南山茶,茶香清华,汤色透亮,入口回甘。
国公爷特意交代了,孟开心便如实回禀。
但他没有想到,长公主听了,眸色微沉。
好像长公主更记恨洪娘子了,和他们国公爷想的不太一样。
“下去吧。”长公主挥挥手,语气淡淡的。
在长公主府,孟开心不敢多停留,和孟高兴出了长公主的院子。
“我儿关心她,她竟还敢托大拿乔,蹬鼻子上脸,算个什么东西!”
长公主微抬的凤眸露出几分冷意和轻蔑。
“入宫!”
她不是以为告了官,凭着手里的证据,就认为稳操胜券了么,那她就让她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