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阵二:民国女子中学】

“砰!砰!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大口径的贫铀穿甲弹带着橘红色的尾焰,瞬间撕裂了前方的黑暗,精准地命中了一块竖立在操场中央的黑板。

厚重的木质黑板被打出三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木屑纷飞。

楚红颜保持着跪姿射击的动作,枪托死死抵着肩膀,透过夜视瞄准镜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她的身边,十几名九局的精锐干员背靠背站成一个圆圈。

手中的武器全部上膛,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四周的建筑上快速扫射。

这里不是江南古镇的街道。

随着刚才那阵空间重组,他们一行人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满是煤渣的操场上。

四周的建筑变成了两三层高的红砖小楼。

墙壁上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

虽然也是黑白两色,但建筑风格带有明显的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特征。

一栋教学楼的正门上方,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木匾,上面用繁体字写着:【江州第三女子中等学堂】。

“副队,热成像仪完全失效。四周温度恒定在零度,没有生命体征。”

一名戴着战术护目镜的干员汇报道。

“电磁波段探测仪也烧了。这里的磁场完全是一团乱麻。”

另一名通讯兵狠狠拍了拍背上的设备。

楚红颜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煤渣。

她那干练的高马尾在夜风中微微扬起,眼神如刀般扫过那栋死寂的教学楼。

现代化的热武器和科技装备,在这个概念鬼域里,几乎成了一堆废铁。

刚才她开枪打穿那块黑板,只是为了测试这里的物理反馈。

结果让她心里直发沉。

那块被击穿的黑板边缘,没有木材的纹理,只有一层层被烧焦的纸糊痕迹。

“收起没用的设备,换上朱砂破甲弹,上刺刀。”

楚红颜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反手握住。

九局的人,从来不缺直面恐惧的胆气。

就在干员们更换弹匣的时候,教学楼二楼的一间教室里,突然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

那光线很暗,带着一种病态的昏黄。

接着,一阵整齐的、空灵的读书声,从那间教室里飘了出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那声音全是年轻女孩的嗓音,语调出奇的平缓,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机器在毫无感情地朗读。

而在那些灯光映照下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了几十个梳着齐耳短发、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剪影。

她们直挺挺地坐在座位上,只有嘴巴在一张一合。

“嘎吱!”

操场正前方的教学楼大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黑白学生裙的女孩,抱着几本书,从门缝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她的脸白得像墙皮,嘴唇涂得鲜红,一双死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操场上的九局干员。

她慢慢咧开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各位长官……夜深了,该上课了。”

……

【子阵三:肉市勾栏】

“吧唧。”

海伦娜的战术高跟鞋踩在一滩粘稠的红色液体上。

她皱起眉头,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是真正的血。

刚才的空间切割,将她和阿幼古、阮绵三人甩进了一座庞大且怪异的木质建筑里。

这是一座类似于古代青楼的环形建筑,共有三层。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天井,头顶挂着一长串红色的灯笼。

楼上楼下的围栏边,站满了各种体型臃肿、大腹便便的“客人”。

这些客人的身体是由黑色的水墨构成的,肚子出奇的巨大。

肚皮上甚至能看到血管的纹理,就像是在二维的纸片人身上,强行缝合了一大块立体的烂肉。

而在他们怀里搂着的,则是一个个身材扭曲的纸扎女人。

“这是什么恶心的地方……”

阿幼古捂着鼻子,满脸嫌恶。

她脖子上的暗金莲花图腾已经亮了起来,几十只细小的银色飞蛊从她的袖口飞出,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道警戒网。

“老板不在,我们得自己想办法出去。”

阮绵的声音都在发抖,身子紧紧贴着海伦娜,头顶的白玉羊角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作为瑞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座楼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一种贪婪的目光打量着她们。

尤其是盯着她和海伦娜那凹凸有致、充满血肉活力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