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市构栏里的场面,已经完全超越了碳基生物的理解范畴。

阮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看了一眼,就羞得满脸通红,急忙闭上眼睛,两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这是什么伤风败俗的脏地方啊!”

阮绵头顶的羊角因为情绪激动,白光闪烁得越发频繁。

阿幼古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在苗疆也算见过各种毒虫蛇蚁互相吞噬的恶心场面,但跟眼前这群纸片人的狂欢比起来。

那些毒蛤蟆在泥浆里交配简直纯洁得像一朵白莲花。

“真是一群毫无底线的变态。这些恶心的画面,真是脏了本姑娘的眼睛。”

阿幼古咬着牙,手指尖夹出了一把银色的粉末。

就在这时,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传来一声尖利的娇笑:

“咯咯咯……”

“哎呦喂!我就说今儿个怎么一开门,这满楼的墨客都躁动起来了呢。原来是来了三位上等的好货色!”

三人抬头望看去。

只见,二楼木栏杆后,站着一个涂满白粉、脸上画着两团大红脸蛋的老鸨。

她的手里,挥舞着一方红艳艳的盖头。

那红盖头由无数活人的舌头压平、缝合而成,表面不断滴落粘稠的红色血水。

老鸨那一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珠子,在海伦娜、阿幼古和阮绵三人的身上来回扫视。

老鸨扫过海伦娜与阮绵的身形,那张画出来的嘴巴顿时咧到了耳根,笑容透着说不出的贪婪。

“瞧瞧这立体的身段,瞧瞧这充满血肉生机的皮囊。”

老鸨用力甩了一下手中的红盖头,带起一阵腥风。

“把她们的皮剥下来,一定能做成这画里最上等的人皮鼓!把她们的血肉熬成胭脂,一定能让这满楼的姑娘们红上个三五十年!”

随着老鸨的话音落下,大厅里那些正在进行各种离谱行为的墨客和纸人,全都停下了动作。

成百上千双空洞的墨色眼睛,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门口的三人。

那种眼神中透不出半点理智,只剩原始欲望与对活人血肉的贪婪。

“小的们!给我上!把这三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扒光了!谁先撕下第一块肉,今天楼里的头牌就归谁玩!”

老鸨站在二楼,手腕一抖。

那方由人舌缝制而成的红盖头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一大片粉红夹杂着黑色的浓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这是这座勾栏的专属规则杀阵——【极乐欲念墨毒】。

只要吸入一点这种雾气,活人原本正常的理智就会被瞬间摧毁,体内的荷尔蒙会以十倍的速度疯狂分泌,整个人会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极端发情状态。

最终在无尽的欲火焚烧中,心甘情愿地脱光衣服,被周围的墨客吸干最后一点阳气。

雾气弥漫的速度极快。

劣质脂粉味混着催情药的酸臭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阿幼古脸色一变,赶紧大喊:“闭气!有毒!”

她手指连弹,几只红色的蛊虫飞入半空,试图吸食那些粉红色的毒雾。

但毒雾的浓度太高,蛊虫刚吸了两口,就浑身发红,从半空中笔直地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