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刃的剑锋已经朝丹恒劈了下去,而丹恒已经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彦卿深吸一口气,把那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推到脑后。

算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先别想了。

不管眼前这个白发少女到底是不是他师姐。

不管将军是不是真的有女儿,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那个通缉犯拿下。

其他的事,等打完再说。

……

回到现在

彦卿稳稳地挡在丹恒和刃之间。

刃的剑势一顿,转头看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少年。

他认得这张脸,这是景元的徒弟,那个在罗浮云骑军中被誉为天才的少年剑士。

刃忽然笑了一声。

他今天已经被拦了太多次了。

景元之女,现在又来一个景元的徒弟。

全世界都在替丹枫挡刀,而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他不打算再等了,景元之女他不想伤,可眼前这个小鬼,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景元的徒弟。”

刃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长剑朝彦卿劈去,力道之大远非之前那一剑可比。

“既然你也要挡路,那就一起砍了!”

彦卿举剑格挡,但他终究低估了刃的速度。

那道血色的剑光比他预判的更快,他的格挡刚架到一半便被连人带剑一起劈飞,

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

景元看着彦卿这么勇,有些欣慰,又有些无奈。

果然不出所料,在刃不留手的情况下,彦卿直接被挑飞了。

她稳稳地接住了还在空中翻滚的彦卿。

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放回地面。

彦卿捂着胸口咳了好几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刚想说“我没事”

抬头看到扶着自己的人竟然是那个白发少女。

那个他刚才还在怀疑是不是他师姐的人。

他一想到之前自己被一招挑飞的场景,感觉有些丢脸。

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几分,倔强道:

“我……我没事。

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被他劈飞。”

景元看着他这副明明受了伤还要逞强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情愉悦。

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先休息一下”。

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正在激烈交战的两人身上。

丹恒已经跟刃缠斗在一起。

长枪与长剑在不断碰撞。

枪法依旧是丹恒惯用的那套枪法,每一枪都很凌厉。

但刃的剑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越来越快、越来越疯。

他已经完全压着丹恒在打,每一剑都逼得丹恒后退。

丹恒被一剑震退数步,枪尾在石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火花。

他喘着气,看着面前那个越打越疯狂的刃。

他已经用尽了全力,但还是不够。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由其是刃已经疯了,他的剑法已经完全被魔阴身接管。

每一剑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

挡不住,至少用现在这具身体挡不住。

丹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股力量一直在他体内沉睡,他本不想用的。

他发过誓要跟过去划清界限,他只想当丹恒,不想当丹枫。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他睁开眼,瞳孔的颜色开始变化,云吟秘法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

在他周身缠绕、旋转、升腾,海水在港口边缘翻涌,

鳞渊境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龙吟,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几百年的东西正在苏醒。

他的发梢开始变长,头顶生出龙角。

衣袍化作持明龙尊的华服。

刃的剑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面前这个正在蜕变的丹恒,看着那对熟悉的龙角。

收回长剑,癫狂的狂笑起来。

随后转过身,对着彦卿和元景开口:

“小子,我来介绍一下。

你身后这位,可是身犯十恶逆,叛出仙舟、掀起大乱,被永世放逐的罪人。

持明龙尊——饮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