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等待。

等待属于自己的那一跃。

“噗！”

一只鲤鱼王冲出水面。

身体在月光中划出一道弧线，尾鳍疯狂拍击，溅起的水花如碎银。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三十五米处，水流像一堵无形的墙把它拍了回去。

那只鲤鱼王翻滚着落回湖中，身上多了几道擦伤。

又一只鲤鱼王腾空而起，比前一只更猛。

四十米。

四十五米。

接近一半了。

但瀑布的水压骤然增大。

那只鲤鱼王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整个身体被弹了出去，重重砸回水面。

“啪！”

声音在崖壁间回荡。

每一次被拍打下来，都会开始第二次跳跃，如此来来回回，直至自己再也跳跃不动。

小枫微微皱眉。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一只冲击瀑布的鲤鱼王，受伤总是一次比一次严重。

但是后一次总是比前一次攀瀑的高度更高。

而且中间没有休息。

这不科学。

小枫认真观察其中一只鲤鱼王。

并且用真视之眼看着它状态的变化，直到它完全放弃跳跃。

他看到这只鲤鱼王的资质竟然奇迹般地发生了跃迁。

从三颗星进阶到了四颗星。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

小枫又连续观察了好几只鲤鱼王。

它们的资质均发生了一定的跃迁。

更甚至还有一只五颗星的鲤鱼王。

经过接连失败之后，资质直接进阶到了六颗星。

“这个失败了。”

“这个也不行。”

“这个……还是差一点。”

乔伊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可能看不到了。”

小枫没接话，目光一直锁定在湖面上。

他紧紧盯着那个资质进阶成六颗星的鲤鱼王。

在最后一次失败后。

它一直在湖底盘旋，沉浮之间像是在蓄积什么东西。

听到乔伊美的叹息。

“小美，你看那只。”

小枫指向湖底深处的那道红色影子。

乔伊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月光穿不透那个深度，只能隐约看到一团模糊的红。

“哪只？”

“最下面那只，一直在蓄力的那个。”

话音未落。

湖底深处，那道红影动了。

不是缓慢上浮。

是从最深处直接加速，笔直地冲向水面。

整个湖泊的水流都被它带动了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其他正在准备冲击的鲤鱼王纷纷被涡流推开。

“嘭！”

水面炸开。

那只鲤鱼王冲出湖面。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四十米。

速度没有丝毫减弱。

五十米！

到达中段了。

水压猛增。

小枫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睛连眨都不眨。

他看到那只鲤鱼王的身体明显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上升速度慢了下来。

但它没停。

尾鳍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拍动，每一下都在对抗倾泻而下的水流。

六十米。

七十米。

“它要成了。”

小枫低声说了一句。

乔伊美握紧了小枫的手臂。

八十米。

那只鲤鱼王身上开始闪烁白色的光芒，但是不太稳定。

它还在往上冲。

身上的鳞片被水流冲刷，有几片已经脱落。

殷红的血液从体内渗出，融入瀑布的水流。

九十米。

光芒越发明亮，但是仍在摇曳，明灭不定。

那只鲤鱼王的速度已经降到了极限。每上升一米都像是在燃烧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