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很亲昵。

她的发丝垂在他一边手腕上，痒痒的。

一整天不见，她身上属于他的气息变淡了，被基地的气息，其他兽人的气息，街道上的气息冲弱了。

他应该补充上去，防止下次找不到她。

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少女就转回头来问:“就这个黑色的怎么样？”

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他也没有回避她的对视。

江寂“嗯”了一声。

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在她身上，什么黑色的星脑，他不知道。

她选的都不错。

这些诡异的想法冒出来，他后知后觉的抓紧了身侧的什么东西。

以往只觉得这是“家”的感觉。

待在她身边，让他觉得安心，柔软，有归属。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混淆了。

不只是家的感觉，还多出了一些别的什么。

就是这些“别的”，让他当狗当得很别扭。

他低贱的兽人。

被当做畜生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在斗兽场，在基地，被买卖的时候，再难听的话他也听过，“小狗”算什么难听的话？她对狗那么好，他不应该介意当她的“小狗”。

但事实是……他就是有点介意。

少女在下单。

那只黑色的星脑很快被付了款。

他的注意力还在她身上，等她终于察觉到他的异样，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问他:

“怎么又开始盯着我看？小狗，你又在探究我什么？”

江寂捉住她的手腕。

缓慢用力，把她拉得更近了些。

这么近的距离，足够他看清她笑意里的那些宠溺。

对“小狗”的宠溺。

她的神情那么放松，愉悦，亲昵，没有戒备。

偏偏就是对他没有欲望。

这么暧昧的距离，他和她气息交接，她却还把他当一只小狗看待。

这是为什么？

他一个兽人男性。

在人类女性眼里，他应该是野性，纵欲，疯狂和禁脔的代表。

只要被驯服，他可以日夜不停的让她欢愉，让他用遍任何花招请她怜悯。这些不就是人类女性买他的原因吗。

为什么她不是？

江寂视线下垂，看着她笑意坦然的眼睛，与她近距离纠缠着呼吸，嗓音更加喑哑:

“唐锦……你到底知不知道，兽人的作用是什么？”

“知道啊。”

一只手抚摸在他脑袋上，来回的揉:

“可以做保镖，做陪伴解闷，伴侣。”

“不过我们江寂就更厉害了，还能包揽家务呢～”

“乖乖小狗，你的嗓子怎么哑了？”

“……”江寂静默无言。

伴侣。她都提到了伴侣，却还是没有察觉到氛围有丝毫不对吗？

什么乖乖小狗。

他握住她的手腕不着痕迹的收力，鬼使神差的，想要越过这条“小狗”的界限。

他想看看，这么近的距离，如果他亲了她，她又会怎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