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缓步走到陆珩身前三丈之处,稳稳驻足,目光锐利如鹰、沉沉打量着陆珩,自上而下的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傲慢与探究。
他细细打量眼前这名看似普通的灰衣少年,身形清瘦、气息平庸、神色淡然,表层修为稳稳定格在淬体四重,周身无半分凌厉锋芒、无半分特异之处,与寻常低劣杂灵根的杂役别无二致。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孱弱平庸的少年,却暗藏逆天战力、身怀上古秘宝,隐忍蛰伏、深藏不露,骗过了整片后山的所有人。
周凯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贪婪与冷厉,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执事的威严公正,语气冰冷肃穆、字字森严:“今日巡查后山,听闻你近日行事狂妄、目无规矩、私斗逞凶、欺压同门,更是懈怠差事、阴奉阳违,可有此事?”
话音落下,无形的灵力威压再度加重,死死笼罩陆珩周身,试图以筑基修士的境界威压,逼迫对方心神慌乱、露出破绽。
周遭空气愈发凝滞,所有杂役弟子屏息凝神、默默观望,等待着陆珩的应答与结局。
面对森严问责、磅礴威压,陆珩身姿挺拔、岿然不动,神色依旧平淡无波、无惊无惧,没有半分慌乱局促,语气平和沉稳、不卑不亢:“弟子每日安分劳作、恪守规矩、勤勉履职,从未私斗逞凶、从未欺压同门、从未懈怠差事。执事所言,并无实据。”
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句句属实,没有半分怯懦退让,也没有半分顶撞放肆。
这般沉稳心性、临危不乱的定力,让周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更浓的冷厉与贪婪。
寻常淬体四重弟子,面对筑基修士的威压问责,早已心神震颤、惶恐跪地、手足无措,而陆珩依旧心境磐石、稳如泰山,这般心性底蕴、临危气度,绝非普通底层杂役所能拥有。
越发不凡,便越发印证了身怀重宝的猜测。
周凯冷声一笑,笑意冰冷、毫无温度,带着刻意的刁难与构陷:“无实据?后山诸多弟子亲眼所见、人人皆知,你前日当众挑衅同门、武力压人、扰乱院规,仗着自身蛮力横行后山、目中无人,还敢在此狡辩抵赖?”
“杂役院规矩,严禁私斗、严禁恃强凌弱、严禁狂妄僭越。你屡犯规矩、罔顾宗门法度,已然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强硬的定罪、刻意的扣帽,不讲道理、不辨是非,仅凭一己之言、片面之词,强行给陆珩安上违规僭越的罪名。
陆珩眸光微沉,心底瞬间洞悉一切。
所谓的违规、僭越、私斗、狂妄,尽数都是莫须有的罪名、刻意捏造的借口。周凯此番刻意发难、强行问责,从来不是为了整顿院规、惩戒违规,而是刻意寻找由头、借机发难,目的绝非惩戒责罚,而是另有所图。
自废弃药谷归来之后,他唯一的异常,便是偶然所得的上古玉简残片、参悟的残缺灵诀。除此之外,他日日安分守己、勤勉劳作、潜心潜修,无半分出格之举。
唯一的可能,便是那日药谷的隐秘机缘,被周凯暗中窥探察觉,引来了觊觎之心、招致无妄祸事。
怀璧其罪,终究还是应验了。
他连日低调蛰伏、步步谨慎、事事隐忍,避开了底层同门的纷争刁难、避开了孙磊的复仇算计,终究没能避开上位者的贪婪觊觎。底层蝼蚁的争斗尚可周旋避让,可上位者手握权柄、随心定罪、强行构陷,从来不讲规矩、不问是非、只凭私欲。
祸事,终究如期降临。
陆珩心底澄澈通透,瞬间看透所有阴谋算计,面上依旧神色淡然、不骄不躁:“前日纷争,乃是他人蓄意针对、强行寻衅,我只是被动自保、无奈退让,从未主动惹事、从未僭越规矩。宗门法度,讲究秉公处置、论理定罪,而非片面构陷、刻意罗罪。”
这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直接戳破了周凯刻意构陷、强行定罪的私心。
周凯面色瞬间一冷、戾气暗生,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威严公正,眼底的阴冷与贪婪彻底显露:“放肆!区区底层杂役,也敢顶撞执事、质疑法度、忤逆尊长?”
“看来你是恃力狂妄、顽劣成性、不知悔改!既不知敬畏、不守规矩,本座今日便好好惩戒于你,让你知晓宗门法度森严、尊卑有序!”
话音落下,周凯不再多余废话、不再假意问责,终于撕下所有伪装、显露真实目的。
他手腕微抬、灵力微动,筑基中期的浑厚灵力瞬间迸发而出,青色灵光凝练厚重、威压凛冽,没有半分留手,直接化作一道雄浑掌印,带着磅礴镇压之力,径直朝着陆珩肩头镇压而下。
这一掌看似落在肩头、惩戒责罚,实则暗藏擒拿禁锢之力,目的便是瞬间制住陆珩、禁锢其身、搜查周身、夺取秘宝!
他刻意控制力道、留有余地,不直接重创斩杀,只为生擒活拿、细致搜身,确保不损伤那枚疑似上古秘宝的残片机缘。
磅礴的筑基灵力威压轰然笼罩周身,对于寻常淬体修士而言,这等层级的灵力碾压,足以瞬间禁锢身形、击溃心神、毫无反抗之力。
周遭所有杂役弟子尽数心神震颤、面色发白,下意识以为陆珩必被瞬间镇压、束手就擒,下场凄惨。
可身处威压中心的陆珩,依旧身姿挺拔、稳如磐石。
筑基中期的灵力威压,看似磅礴厚重、碾压一切,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经过多日双法融合、极致打磨,他的肉身底蕴、气血雄浑程度、心神稳固力度,早已彻底超脱凡俗淬体层级,堪比筑基初期巅峰,哪怕直面筑基中期的灵力镇压,也足以从容抗衡、稳立不败。
面对轰然落下的掌印,陆珩眸光微冷、不闪不避,身躯纹丝不动,仅右手悄然抬掌,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徒手迎向那道蕴含筑基灵力的掌印。
没有磅礴异象、没有凌厉攻势、没有华丽招式,仅仅是最朴素的肉身格挡、最纯粹的力量对抗。
砰!
一声沉闷厚重的轰鸣骤然炸响,灵力激荡、气浪翻滚,周遭地面尘土微微扬起,无形的灵力冲击波四散推开,震得周遭数名杂役弟子连连后退、气血动荡。
预想之中的镇压禁锢、跪地溃败,尽数没有发生。
周凯浑厚磅礴的筑基掌印,被陆珩简简单单徒手格挡、稳稳接住,劲气尽数溃散、灵力尽数崩塌,无法向下压制分毫、无法撼动其身半寸。
一股凝练纯粹、霸道厚重的肉身之力,顺着掌印反向反噬而来,雄浑磅礴、势不可挡。
周凯身躯猛地一僵、手臂发麻、灵力滞涩,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踉跄后退三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面色瞬间涌上一抹惊诧凝重。
他死死盯着身前的陆珩,瞳孔微缩、满脸震惊,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区区淬体四重……徒手硬接本座筑基灵力掌力?!”
他从业多年、执掌后山杂役事务数十年,见过无数底层修士、天才弟子、平庸之辈,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逆天的淬体修士。
淬体四重的表层修为,却拥有碾压淬体九重、抗衡筑基中期的恐怖肉身战力,肉身强横程度,远超他见过的所有外门天才、内门新锐!
这一刻,他心底的贪婪愈发浓烈、执念愈发深重。
这般逆天肉身、诡异底蕴、隐忍心性,绝对不可能是天生资质,必然是源自那件上古秘宝的滋养淬炼、灵诀加持!
这件残宝的价值,远比他预想的更加恐怖、更加逆天!
“好、好得很!”
周凯压下心底的震惊,眼底阴寒戾气暴涨、贪婪之色彻底炽盛,语气冰冷狠戾:“深藏不露、隐忍蛰伏、身怀异宝、私藏机缘!难怪你战力诡异、心性超然、底蕴莫测,原来是私自盗取上古灵物、独占宗门机缘!”
“废弃药谷乃宗门属地,谷中遗留灵物机缘,尽数归宗门所有!你私自拾取、隐匿不报、独占私藏,已是触犯宗门重禁、大逆不道、罪加一等!”
彻底的罗织罪名、强行定罪、颠倒黑白。
他不再遮掩私心、不再假意惩戒,直接将事件定性为私藏宗门机缘、盗取上古灵物,彻底占据法理制高点,为名正言顺夺宝铺路。
周遭众人此刻尽数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周执事为何刻意针对、强行发难。原来陆珩不仅仅战力强横,更是身怀重宝、暗藏机缘,引得执事亲自出手、强行追索。
“私藏宗门灵物?难怪他底蕴这么强!”
“原来是捡了上古宝贝、独占机缘,难怪日日蛰伏、从不张扬!”
细碎的低语悄然传开,混杂着震惊、羡慕、嫉妒、惶恐,弥漫整片灵田。
陆珩抬眸,淡淡看向戾气暴涨、贪婪尽显的周凯,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药谷残物,无主遗留、岁月尘封,我偶然得之、潜心参悟,未曾损害宗门分毫、未曾私占宗门资源。何来盗取之说、何来触犯重禁?”
“执事手握管束之权,不思秉公履职、公正处事,反倒借机构陷、刻意罗罪、觊觎弟子机缘、以权谋私,这般行径,不惧宗门法度追责吗?”
字字铿锵、句句直指核心,彻底戳破周凯以权谋私、贪婪夺宝的私心。
周凯闻言,顿时嗤笑出声、戾气滔天,眼底满是阴冷狂妄:“追责?本座执掌后山杂役事务,便是此地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