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队长,里面什么情况?”

“新兵伤员的情况稳住了?”

闻言,等在院子里的艾卫国如实给出回应。

“目前暂不清楚。”

“陆医生还在里面辅助治疗。”

“昨天不是说已经没问题了,怎么又会突然恶化?”有关医学上的问题,裴照野完全就是门外汉。

虽然这么多年下来,也多多少少懂了不少知识。

但不是擅长的领域,只懂一点皮毛完全不顶用。

也知道这个问题避不开,艾卫国无奈苦笑摇头。

“昨天白天的时候确实是好转了,可昨晚的情况实在特殊。”

“先是氧气瓶内的存量不够了,紧跟就是强效利尿剂呋塞米只够推注两次。”

“卫生队又没办法抽血化验血常规,就没法确定新兵伤员有没有酸中毒或者低钾感染。”

“要不是我和马军医、杭军医轮流彻夜守在边上,说不好大半夜真要出事。”

听到情况已经这么严重,裴照野的眉头拧得像上了劲的麻绳。

“天亮以后怎么没直接送去野战医院?”

“那边设备足,各种药物也齐全。”

“要是再耽搁下去,出了事你得担全责。”

“你当我没想过?”对于这个问题,艾卫国除了苦笑摇头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可新兵伤员的情况不允许。”

“一旦有外力刺激,他胸腔里的积血积气就会压迫心肺。”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上面派专职保健医师下来都没用。”

专职保健医师,是专门服务于核心领导的。

他们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基本上就宣布大结局了。

闻言,裴照野的眉心忍不住狠狠跳动。

“那你喊我媳妇过来干什么?”

“难不成,你认为她的医术已经超过他们了?”

这话虽然有调侃的成分在,但更多的还是担心和无措。

他媳妇才刚入住家属院,连工作问题都还没来得及解决。

就这样直接出现在卫生队,接手的还是最要命的高原肺水肿并发肺泡破裂。

真要是出了事,后果谁来承担?

听出语气里明显的不善,艾卫国就知道他这是无意间触碰到雷区了。

虽然无奈,但解释必须得有。

“裴团长放心,不会出事的。”

“我让人找陆医生过来,主要是看中了她一手出神入化的银针术。”

“有她辅助,再加上马军医和杭军医的抢救。”

“新兵伤员不仅能稳住当前的情况,还能被顺利送到野战医院接受系统治疗。”

听出言词间的恳切和认真,裴照野就知道说的都是实话。

之后虽然没再说话,但眼底翻涌的浓烈情绪却逐渐平息了。

察觉到这一情况,艾卫国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他们二十一团的煞神,爆发之前的气势果真吓人。

幸好他是医生,而不是底下的士兵。

要不然,身上的皮都不知道要脱掉几层。

“你怎么来了?”门外的动静停下以后,陆昭棠这才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出来。

“昨天那位同志出了点状况,我是过来协助帮忙的。”

“现在情况已经稳住了。”

听到新兵伤员已经脱离了危险,裴照野和艾卫国均松了一口气。

病情稳住了就好。

只要人没事,其他都好说。

“裴团长,陆医生,我先进去看看情况。”意识到他的存在好像有些多余,艾卫国打过招呼就打算进急救室。

“如果新兵伤员的情况允许,最迟半个小时候后肯定得出发。”

“你们要有话就趁现在说。”

没有了碍眼的人和视线,裴照野顺势帮忙整理刘海的动作不要太熟练。

“不用跟我解释。”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会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