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榆注意到了青迢古怪的神色,正要开口询问。孰料下一秒,面前的小兔忽然给她来了个大变活人。

少年一头焦糖色的短发,浅茶杏瞳和兔形时一样纯粹干净,青涩俊秀的脸庞上还带着些许尚未完全消退的婴儿肥,殷红的唇瓣开开合合,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打不过那头变异拜月兽,所以才想找附近的兽人求助,没想到差点伤害到冕下您,真的很抱歉,我……”

再往下,淡粉的茱萸盛开在白皙的胸膛上,腰肢劲瘦,双腿拘谨地并拢跪坐,双手交叠掩在……

许白榆:!!!

她直接一个弹跳起立,在商城中以最快的速度随便兑换了一件衣服盖在对方身上,然后背对着他试图挥散脸上升腾的热意:

“拜月兽的事儿之后再说,你先把衣服穿上!!!”

救命!这是她在点家不花钱就能看的东西吗?!

听萸愣愣地捏紧身上盖着的衣服,好白,好软,像被云朵包裹着一样。

他的视线扫过许白榆的手上、身上。

没有。

还是没有。

这位冕下身上没有兽皮袋,那她身上的衣服是从哪里来的呢?

想不出个所以然,听萸听话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没一会儿,许白榆听见他的声音:“冕下,我穿好了。”

许白榆松了一口气,结果很快就发现这口气松早了。

“呃,你……”

她刚刚光想着换件布料多点的,哪知随便一挑竟挑了件浴袍出来。

布料多了吗?

多了。

纯白浴袍披在少年的身上,前襟交叠,仅露出一小片引人遐思的白皙胸膛,腰间系带胡乱打了个结,勾勒出一截纤细的腰身,下摆如花瓣般铺展在身后,仍是同样的跪坐姿势,这一刻却圣洁旖旎得仿若在献祭。

当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穿比不穿还刺激。

少年一无所觉,有些不安地仰望着她,修长指节无意识地缠绕着腰间过长的系带:“怎么了冕下,是我哪里穿错了吗?”

许白榆:……

“没有。没事。”

她闭了闭眼,努力将话题引回正轨:

“我们正在找人,你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请问你先前有遇到过一位蛇族兽人吗?他大概这么高,黑头发红眼睛,身上还带着把很大的刀。”

咦?

听萸指着许白榆二人来时的方向,有些不安地问:“冕下,你要找的是在那边发生过战斗的人吗?”

许白榆同青迢对视一眼,承认道:“没错,他是我的兽夫,你见过他?”

“不算见过。”

听萸怎么也没想到,他想分的那杯羹,竟然也是这位冕下家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下好了,罪行+1。

他瘪着嘴,蔫头巴脑地坦白从宽:“我想吃肉,但打不到猎物,所以就循着痕迹找过去,想看看能不能捡点便宜,结果刚到溪边就遇上了被血腥味吸引来的异兽,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那还挺倒霉的。

不过这兔族少年的话语至少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找的方向是对的。